两人说完了这事之后就开始动筷用饭,顾夫人却又想起了顾淮声和姜净春的?房中事,当初她本以为是顾淮声身上有什么毛病,可后来听了他的?话才反应过来原是姜净春不大乐意的?缘故。
她掐掐手?指,算起来这顾淮声都已经二十一了,来年就二十二她还是挺想抱孙子的?,毕竟她平素交好的?那些朋友里头,抱上孙子的?都不少了。
顾淮声这年岁说大其实也不太大,但说小?那决计是不小?,这样想着,顾夫人也难免发愁。
可又念及姜净春也才嫁进来一个月都还没到,她现下就插手?他们房里事,也有些说不大过去?。思及此,最?后还是闭上了嘴,不再去?催说。
这饭用完之后,姜净春便去?了顾夫人那里,待了近乎一个下午,期间顾淮朗一直坐在旁边,那些东西太复杂,听得顾淮朗脑瓜子疼,听着听着就在旁边躺着睡下去?了。
姜净春也听得发困,但她可不能睡,好不容易硬着头皮听了一个下午,眼看太阳下山,夕阳袭来,顾夫人便让她今日先回去?了。
回去?了沧濯院的?时?候,顾淮声都已经下值回来了。
晚膳已经布好了,顾淮声还没动筷,等她回来。
两人昨天在马车上差点吵起来,但最?后还是以顾淮声的?沉默为结束。
姜净春猜顾淮声的?肚子里头定是憋着气的?。
然而今日见了后,却也没在他的?脸上见到什么情绪,见她从外头回来,甚至还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
“回来了啊。”
姜净春叫他这幅样子弄得莫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坐到了椅上。
看着确实不像是生?气了的?样子,甚至没像把昨日的?事情放在心上的?样子。
姜净春一时?之间也弄不明白?他到底是真?没生?气,还是在假装做戏。
她虽觉着奇怪,但也没有问些什么,他若能这样那最?好。
她不再说,拿起筷子用饭。
两人一时?无话,顾淮声时?不时?给她夹两筷子菜,姜净春看他这幅样子,也没说什么。
应当是真?不在意了。
既他都如此,不再去?提,那姜净春也没什么纠结的?必要,给面子把他夹来的?菜吃了。
顾淮声吃得不多?,比姜净春早些放下了筷子。
他道:“再过些时?日,约莫十月底,皇上在皇家围场那处组了场秋猎,到时?候大家都要去?的?,早些和你说。”
秋狩是自古以来都有的?传统,约莫两三年会?有一次,王公贵族都会?带着家中妻子儿女?参加,上一回秋狩是在两年前,姜净春也去?过一回,只是那个时?候她才十四岁,马术不如近两年厉害,再加上那天皇帝皇后、甚之皇太后都在,姜南也盯她盯得紧,光是动一下他都要吓个半死?,生?怕她不知道又要去?作出什么妖来。
她还是有分寸的?,在那天也没敢瞎闹,甚至连马都没上。
所以秋狩于姜净春而言,也挺无聊的?。
姜净春去?了一次之后就不想去?第二次。
可是她也知道,现下成了顾淮声的?娘子之后,这样的?场面定然是躲不开的?。
就算躲得开第一次,往后又也还其他的?场合。
难不成她还能去?躲一辈子不成?
显然不大可能。
生?命中父亲的?那个角色除了训斥,再无其他,姜净春在那样的?场合总有些提心吊胆,因为她知道若真?犯了事,父亲根本就不会?管她,母亲就算是再想护着她,那也没什么用。
顾淮声看着她面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心中所想,他想起两年前的?那场秋猎,模糊记忆中,她似乎好像一直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或许是那日有太多?人在,她也放不大开,生?怕会?得罪了谁,惹了家中人怪罪。
顾淮声半靠在椅上,轻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宽慰她道:“没事的?,你是我的?娘子,是正儿八经的?小?侯爷夫人,你放开玩,得罪了谁,我给你担着就是。”
还没人跟姜净春说过这样的?话,从前姜南他们只会?让她老?实一点,安生?一点,在他们眼中她就像是一颗随时?准备爆炸的?爆竹虽然确实如此,姜净春这人确实是不大安生?的?性子,但他们那些话说多?了也很烦的?。
所以,现下听到顾淮声说这样的?话的?时?候,她有些愣住。
他好像不怕她给他惹事。
他这话一出,屋子里头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天色已晚,丫鬟已经开始回廊上挂起了灯笼来,灯笼悬挂在高高的?房梁之上,散着淡淡的?光,有人走进屋子里头燃灯,就听到姜净春接下来那大逆不道的?话,吓得手?都抖了一下。
姜净春似乎认真?思考了下顾淮声的?话,她问,“真?的?吗?我去?拔首辅的?胡子都成?”
王顺年轻时?就是为人称道的?美髯公,现下年岁大了,那一抹胡须也留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