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古老的树神直直地看着宋河,似乎穿透了宋河的躯体,看到了那株奇异的,肆意舒展身躯的弥神树。那是和祂这具扎根寰宇,历经无数岁月沧桑一点都不一样的小树,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甚至……比祂的路还要平坦。
“……体内世界,自成方圆。”
源弥神的声音如祂的年岁一样苍老。
祂深深地叹了口气:“四方上下曰宇,古来今往曰宙——没想到弥神树和宙光宝树居然是一体的。
只有空间而无时间万万不行。
老朽……唉,我已是老朽,再不如从前。”
说完这句话之后祂就迅离开,威压如同潮水一样褪去,同时天空出现了一片神雪飘飞的奇异世界。
大地,山脉,湖泊,海洋。
入目所见所及,全是寒冷到极致的景色。
唯独……有一片湖泊没有被冰封。
穿着白色袍子的禺强静静地坐在湖面,手掌抚摸着如同镜子一般的水面,就这样一直坐着,风雪在祂身旁围绕。
似乎要一直持续到永恒的时间尽头一样。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楼澈这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正在施法的秋神,对他摇了摇头。
后者也听出了源弥神的意思——宙光宝树和弥神树要在一起才行,或许这样才能晋升到更高的层次。
但是宙光宝树实在是太过特殊。
它能够汲取宙光之河的伟力,为灵叶宗提供让灵植迅成熟的特殊灵气,几乎是不可或缺的。
如果没有了宙光宝树的力量,很多时候都会相当麻烦,无论是阵法还是面对危局时候的应对都会束手束脚。
说到底,灵植成长的太慢始终是巨大的限制,无法将灵植转化为即时的战力是灵叶宗的痛点。
四时宝光树还好,但宙光宝树绝对不能属于某一个人,必须要属于宗门。
秋神压下忧虑,抬头望向天空,朗声道:
“禺强,祂是想看到这样的景色的吧?”
冬神眯了眯眼睛,低头看了眼本来平静至极的春水——这是真正的,从春神神域取来的春水。
是春天生机凝聚的雨滴汇聚而成的水。
一袭淡绿色袍子的春神就静静地躺在池水里,本该闭上眼睛的祂此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淡绿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冬神。
面对这样的一双眸子,以及眸子里面那深深的哀伤,即使是心如寒冰的冬神也是轻轻一颤。
“……”
“罢了,既然有人祭祀……”
祂在三千年后第一次站了起来。宽大的袍子宛如雪的幕布一般离开了湖水——这代表着祂的神力封印解除。
沉睡在湖水之中的春神缓缓浮起。
随着祂的神力出现,周遭永恒不变的风雪被温暖的春风吹散,将寒冰化作溪水,将死寂变为生机——春,是最克制冬的。
春神岁荧站立在湖水上,看着自己这位最小的弟弟。
“你很不听话,阿弟,阿姐对你很失望。”
祂这样说了一句之后就很不满地一甩袖袍,径直朝着天空飞去,瞬间就穿越了无数空间的壁垒。
自上界神叶宗源弥域的封神界中来到了灵叶宗的春回洞天。
“……这性子和脾气怎么就没有变过呢?你是一走了之,不还是得我这个弟弟收拾残局?”冬神被骂了反而眉开眼笑,嘴角那叫一个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