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是你区区隗家一门能抵?!”
老钟声声啼血,愤恨的眼眶通红,似是要泣血一般。
“我等在此苟活二十余载,无处伸冤。未曾想有朝一日竟是落在你这叛徒之后的手中。”
隗泩握剑的手震惊得止不住颤抖。
他听到的已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校尉大人,休要听他胡诌!”
“丘家举兵谋反,理该当诛。你等逆贼早该死在二十年前。如今死到临头,竟仍想着颠倒是非。”
郑搏起身,便要再次砍上去。
“退下。”隗泩冰冷的目光甩过去。
郑搏并未停手,刀锋悬在老钟头顶的一刻,再次被隗泩一掌震飞了出去。
郑搏撞在墙上,嘴角渗出了鲜血,他捂着胸口愤愤地望向隗泩,
“校尉大人!你不会是信了他的鬼话?逆贼狡诈多端,万不可轻信。”
“当年丘家谋反,证据确凿。”
“隗家满门不能白死啊!”
“不可轻信。”隗泩重复着这四个字。
这是他穿过来这么长时间,学到的最惨痛的教训。
老钟突然对着路行渊跪了下去,
“殿下!”
“殿下乃是丘家唯一的血脉,我等苟活至今,便是为等殿下成人,带领我等为丘家和震川军三万将士,洗刷冤情!”
“殿下!”
地上的二虎跟着跪了下去。
路行渊面色冷淡地看着对他磕头的二人,
“孤是随泩儿来复仇的。”
“泩儿要报仇,无论是何人都得死。”
跪着的二人皆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地瞪大着眼睛,眼底尽是绝望。
殿下是震川军沉冤得雪唯一的希望。
而如今……希望破灭。
老钟无望地瘫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