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人影被吊在墙上,低着头,长发被粘稠的血粘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牢房的门又被打开,铁门的吱呀声在死寂的牢中无比刺耳。
“他不会是死了吧?”
“不行吧,陛下说要留他到冬祭,快把他放下来,要是他死了,陛下可就要拿我们来祭了!”
“医巫,快叫医巫!”-
齐风禾拿到信后,捏着那张布柔了许久,直到那张布揉皱后才松开。
她将那信收起,取来新布,提笔书写。
她下了一道新的命令,让人去打探温王的具体消息,并令那支在外搜索的队伍暗中潜伏入虞国,待她命令。
但是,她并没有改变前去齐国的意图,处理完这些后,她重新登上马车,下令离开。
此次前行齐国,没有直接往齐国国门去,反而先往十郡。
先前被她调走的那支军队也跟着她回去。
这支队伍浩浩荡荡地前进,急行军,在能缩的最短时间内回到了十郡。
早就收到命令的李风在城门上守着,一看到他们来,便即刻下令开城门。
这支军队训练整齐有素,身披甲胄,武器精良,战马矫健。
李风站在城门上,看着这支队伍进入城中。
一万。
两万。
……
十万。
他看着那支人数明显比出发时多的队伍,没有说话。他看着时候差不多了,便下城墙去迎接齐风禾。
“郡主。”
李风对着齐风禾行了一个礼,然后带她去了郡主府。
郡主府内门窗紧闭,只有昏暗烛火照明。跳动的烛光落在齐风禾脸上,她那张看起来很年轻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微笑着,看起来很平静。
“李郡守先说吧。”
她朝李风伸手,示意他发言,收到命令,李风也没有绕弯子,直接道:
“某已经联系了先长王女的旧部,他们潜伏得很深,就算是在长王女在世时,也没有走到人前过,齐王并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都有哪些人?”
听到齐风禾的询问,李风答出了几个人名。有些官职高的,齐风禾也听说过,至于那些官职低的,他们的信息便由李风来说。
他们谈到了半夜,案上的烛火即将燃尽时,齐风禾突然说道:“姎送出去的文书应当也送到齐王案上了吧?”
“是的。”
齐风禾:“他有何反应?”
先长王女的旧部藏得很深,若非齐风禾的出现,他们根本就不会冒头,那资质平庸的齐王根本找不到那些藏起来的人,就算他们就站在他的面前,他也发现不了。
李风:“齐王很高兴。”
那日齐王收到齐风禾送来的文书后,便拍案大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那一天的心情很好。
听到这个消息,齐风禾低下了头,看着暗沉的桌面,问道:“李郡守可知,齐王为何对姎如此态度?”
齐王对齐风禾的态度很奇怪,她一直无法理解,也猜不出,君王之心不可猜,但是关于这事,李风却有所了解。
齐风禾问对人了。
作为先长王女的幕僚,可以说,他的前半生都在王族的争斗中过。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问道:“郡主可知如今齐王是如何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