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听这老者说:“夫人此一胎,虽是男胎,然则……”
如何?
“家中阴盛,必有碍阳胎。”
“当如何破解?”
“可赠妇人桃符一对,挂于大门西侧,必可克之。”说着,就从怀里掏出桃符,递了过去。
这妇人赶紧接过来,抓了好几枚五铢钱放在桌案上:“多谢!多谢。”
“客气!客气。”
桐桐眼馋:“……”这老骗子,还是有些道行的。
她转身去一边呆着,天色将晚,老头儿要收摊了。小案几往墙角的背篓里一塞,草席一卷,腋下一夹,这就走了。
桐桐起身,不近不远的跟着。
老者进了一处食肆,进去就喊:“店家,一碗汤饼,一壶浑酒。”
桐桐跟着进去,坐在老者的对面,也喊店家:“添一碗汤饼。”
老者看着眼前的小小子:“……”又看看还空着的其他桌子。他起身,去了边上的空桌!
桐桐跟过去,坐在对面,跟老者对视。
老者抬起笑脸,一副宽和长者的样子:“小郎君认得小老儿?”
桐桐笑了笑:“您不认识我了?”
“恕在下眼拙。”
“之前,小子找你问过吉凶。”
老者心虚了,扬起更大的笑脸:“缘分!缘分!”说着,忙喊店家:“再切一斤肉来!”
桐桐脸上却似笑非笑:“我问父兄吉凶,你告知我,父兄大吉……可结果呢?”她一拍桌子,“家父与三位兄长,尽皆死于非命!害我小小年纪,孤苦无依,家破人亡……”
老者面色大变:“……”你家是作甚营生,何事能一死数人,家破人亡?
是遭遇匪祸?亦或是行船遇水患?
这个……那个……还真不好说!自己说大吉,人家动身了。然后出门,嘎嘣死了。这与自己杀人何异?
但是,咱不能认呀!
“小郎君还请节哀!”老者声音低沉,一叹三唉:“……占卜问吉凶,问的是天意……”
桐桐把利器往桌上一拍:“老匹夫何意?难不成是我那父兄尽皆该死,都乃天杀之刃?”
那利器手柄太过于绚烂,桐桐用麻绳缠住了。刀鞘藏在怀里,不敢露面。因此,对方看到的就是一把半臂厂的利刃,裹在兔皮当中,猛的抽出来端是骇人。
老者忙用袖子遮盖住利刃,四下里看:怕是遇到豪强了!若不是如此,谁家子弟能手持这般利器四处游走。这小子而今虽家道中落,然凶悍之气未堕。
“小郎君莫要如此!有何恩怨,出城再细说!这利刃在手,若被官府得知,可了得?”
桐桐便快速的将利刃藏于袖中,看着老者:“行!出城后再说。”
可真的是饿了,饭食上来,桐桐把肉和汤面都吃了,可算是把肚子填饱了。
老者又喊了店家:“再切一斤肉,打一壶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