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萧皇后精通医术,擅占侯……”宇文化及坐于榻侧,轻笑道:“此等事,只将消息送入宫中,萧皇后自可斟酌。何须兴师动众,只为一小小女子?”
“父亲!”宇文承趾急道,“此女绝非小小女子……”
“嗳!我儿莫要如惊弓之鸟,安心养着吧。”宇文化及站起身来,安抚的拍了拍,便转身离开了。
宇文承趾还要再说什么,一直在书案之后看文书的宇文承基这才道:“二弟,些许小事,何以这般?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此番淘气,已然不该……”
“大兄!”
宇文承基放下文书,问说:“君王若有不测,于宇文家而言是祸否?”
“否?”
“是福否?”
宇文承趾:“……”他愣了一下,而后肃然而立,“兄长教训的是。”
“嗯!待到伤好些了,该追还是要追……”多一个想要弑君之人,并非坏事!若此人有弑君之能,更该暗中相助才是。
而今,民乱四起,各地豪强纷纷揭竿!宇文家是为隋皇一战?还是为宇文家一战?弑君背主,自来不得人心。不到万不得已,宇文家不做叛臣。
若是皇家自相残杀,君王死于先太子遗孤之手……岂非救宇文家于两难之地?
那女子便是有能为,可双拳难敌四手。便是天下英豪想聚人以谋大事,尚且不能。更何况一女子,无权无才无人,又是通缉之身,她便是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无法更改隋倾覆之势。
是豪强要反么?
不!是天下子民要反。所谓豪强,无不是顺应大势。若天下安泰,豪强各个是忠臣;若天下乱,则豪强才有谋事之根基。
陛下重用祖父,信任父亲,提拔你我兄弟入禁卫军,此等信重,若背主弑君,则天下唾骂。
所以,“父亲的苦心,你当懂。”
“是!弟愚钝,若无兄长点拨,尤在浑噩当中。”
“此女可追其踪,掌握其动向,却万万不可杀。”
懂!留着,有大用。
桐桐看着手里的铜钉,这玩意本是可以兑换钱币的,但是……大火焚烧过的痕迹太重,宫廷打造的工艺也骗不了人,因此,用这个玩意,无异暴露行迹。
她把这些个埋了,然后去村舍里转了一圈,挑了一户看着殷实的人家,摸了一身晾晒在外面的衣裳。这才又把肥兔子留下三只,抵了衣裳的钱。套上这一身不合适的衣裳迅速离开!
早起那户人家的女人在院子里高声叫骂,问邻居是不是周围的山上来了野人,那野物换布匹食盐。
这个就不好说了,靠山的人家常遇到这类事。大家一看三只肥兔子,就说:“你赚了,叫骂个甚?”
女人不嘀咕了,喊家中的小子拎着兔子去集市上,换了铜钱回来,好置办新衣裳。
而桐桐呢,一身男装,不合身,用麻绳缠在腰上,脚上也是草履。头发乱七八糟的,也之用麻绳缠着。背着个箩筐,箩筐里都是草药。
这样子混迹在市井,并无人多看她一眼。
远远的,有禁卫军持长矛出行,在街市上贴通缉令。
桐桐跟着人群挤进去看,通缉令上有画像,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的样子。
给订的罪名是:杨勇之女杨青鸟,行巫蛊之术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