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给人瞎跑了,桐桐才下去。过去捡起这两人遗落的火把,走了过去。拔拉出的尸骨……并不是那夫妻二人的。
人被大火焚烧,会成为小小的一个碳化体,不会刚好就是一具炭黑的骨头架子。
谁带走了尸骨?葬到哪里去了?是不是两人的旧仆呢?
不得而知!
但这里肯定在之前就被人动过。
桐桐举着火把,往边上走了两步。驿馆里没啥贵重的东西,但是原主他们这一行带的箱子可都是铜钉铜锁。这些东西在贵人之家不算什么,但是要活命,这玩意还是能用的。
她手里一直拿着个棍子,这玩意是为了下山当拐杖,也是为了惊蛇的。这会子用这个棍子扒拉着,还真找到了一把的铜钉,三个铜锁,乌漆嘛黑的,但是擦一擦还能用,也能看出是纯正的黄铜。
捡起来都要走了,棍子的一头带出个东西来。
她上手摸了摸,金丝绕成的线,挂着一个玉佩。
玉佩是原身幼年佩戴的,后来金线圈太小了,再不取就不好取下来了。而那时候杨勇事败,谁还会给她换个金线圈挂玉佩呢?
桐桐把这玩意拿在手上,这事原主的旧物。
她给收起来,才要走,便感觉背后一凉,她往下一蹲,跟着一翻滚,箭簇便从头顶划过,射向了山林。
“好身手!”一个少年站在树上,居高临下,然后搭弓:“看你可还躲的过?”
话音一落,又是一簇箭射了过来。
桐桐朝边上再滚:“……”谁家的崽子?!回头扒了你的裤子,把你给挂树上去。
她记得这个驿馆进门的位置有个石板,她只朝石板那边滚,身后的箭簇一箭挨着一箭,直到石板上,箭簇被反弹,桐桐用手中的木棍打了反弹的箭簇,箭簇朝树上飞去。
这当然伤不了人,不过是转移了对方的注意力。
要的就是这一点功夫,她起身几步便到了对方视线的盲区。他再射便再也动不了了。
对方‘咦’了一声,调转了几个角度,都只能看到摇晃的草丛。他从树上下来,一步一步的朝前,“出来——尔若束手待毙,羁押回去,也不过是继续流放,或是投入冷宫……但若是希图其他,便只有死路一条。”
可那边还之后风吹蓬蒿,并不见人出来。
莫不是伤了,不得起身?
他过去,拨开蒿草。才一拨开,箭簇便飞了过来。ˣᶠᶻˢ一样是无力,并不伤人。似乎是用草压着,借着这个力支撑着。一旦挪开,便回弹过来。
他抬手拨开,并未放在心上。只说这女子当真狡猾的很,这就跑了。不过就这么点功夫,你又能跑到哪?
正要追,却觉得手上痒了起来。他以为是在树上被虫儿咬了一口,挠了挠。可越挠越痒,竟是抓破了。这一抓破,也不仅痒,还疼,奇疼无比,恨不能削了手上的皮下来。
此时才知道,这箭簇和蓬蒿上不定被撒了什么东西,被沾染上之后便会如此。
桐桐轻笑一声,转头便离开了。
这人只能看见一个黑影消失在山林里:“……此女,决不能留。”
“有些身手?能用毒?”
是!
宇文承趾看着被涂抹的满是药膏的右手:“此等人若是混入恭维,陛下可能活命?”
宇文化及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以后不可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