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莫名,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消防员的出现,但为了不让警察们察觉到异样,他指尖微动,那些被定住了的医生,护士以及村民们瞬间都恢复了自由。
当然,阎泊屿也是。
阎村长身体刚刚能活动的一瞬间,就连滚带爬的冲向了阎正峰,他和章老太一边一只胳膊抓住他,声泪俱下地解释着,“我们可全部都是为了你啊……你怎么能报警抓我们呢?!你个不孝子,你干脆直接让我去死算了!”
他以为他说了这样的话,阎正峰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反应,可没有,问他怎么哭,怎么嚎,阎正峰都仿佛是一个木偶人一样,一动不动。
好像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瞬间被抛弃了,他彻底的没有了一个作为人的正常反应。
阎泊屿在身体恢复自由的一瞬间,顿时跌坐在了地上,好似全身的力气都被掏空了。
就在此时,他的身上忽然笼罩了一道阴影,阎泊屿一点一点的抬起头来,对上了一双满带笑意的眸子。
他顿觉得脊背一凉,“你……你还想要做什么?警察已经来了,你杀了我,你也跑不了!”
言晰歪了歪头,“你想多了。”
话音刚落,他挥手直接用灵力消去了阎泊屿身上所有肉眼可见的伤痕,“我只是不想给自己平添麻烦。”
如此这般,就算阎泊屿想要告他打人,也没了证据。
第080章第80章
从这里离开的路也就只有警察来的那一条,村民们就算想跑也跑不掉,更何况,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乖乖跟着警察走,说不定还会看在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减少刑罚,若是继续逃跑的话,肯定会罪加一等。
所以,当警察和消防员顺着弯曲的林间小路,终于来到报警人所说的地点的时候,所看到的就是一群衣着朴素的村民们主动走上前,要求警察把他们给抓起来的情景。
警察这边倒是方便了很多,哼哧哼哧扛着器械走了半天的路,以为遇到了塌方,要救援的消防员们,看着眼前的一切,却有些目瞪口呆,“不是说有人炸山挖矿吗?”
怎么这山洞里面却修建了个医院?
还有,旁边躺着的那一群穿病号服的人,又是怎么回事啊?!
为首的警察甩了甩脑袋,把那些怪异的情景甩了出去,目光扫视着面前的这群人,“你们谁报的警?来个人给我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是……我报的警。”短短的五个字,阎正峰几乎说了一分钟才说完。
“报假警是犯法的,知不知道?”为首的警察看他年纪也不大,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对他说道,“警力资源,消防资源都是不容被浪费的,因为你的报警,我们白跑了一趟,如果此时有其他地方正在发生什么险情,我们因为来了这里而没有办法及时赶到,可能会给其他的民众造成很大的伤害,你能理解吗?”
“我……我知道,”阎正峰还沉浸在刚才进到山洞里面所看到的东西当中,一时之间情绪完全没有办法缓和过来,他的脸色微微泛白,“但我不是故意要报假警的,你们应该也没有白来一趟。”
为首的警察听他这样说,下意识的竖起了耳朵,“你们这么多村民都聚在这里,难不成还有一些别的事情?”
毕竟他们是把车开到村子里了的,再想要过来的时候,路太窄,车开不动了,所以才会步行前往,整个村子里面都只有一些妇孺儿童,成年的男人全都不在。
所以他们才没有怀疑报警人所说的炸山挖矿的事情,担心会发生塌方,会有人被埋在矿洞里,所以消防员们才用肉身扛着器械往山上跑。
到了地点后发现虚惊一场,没有人员伤亡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消息,但这报假警也确实不对。
阎正峰艰难的点了点头,嘴唇蠕蠕,“是我之前误会了,没有人炸山,也没有人挖矿,但却有人利用这里做器官贩卖的生意。”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但落在警察的耳朵里面却宛若是晴天霹雳,震的警察的身体都下意识的抖了几下,他带着满是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阎正峰伸手指了指山洞的方向,面上全然都是认真的神情,“证据都在里面了,你们进去就可以看到。”
似乎觉得这些还不足以震慑到警察们,阎正峰冷不丁的又来了一句,“在场的这些人,除了他们三个,全部都有参与其中。”
为首的那名警察倒抽了一口凉气,立马将还在向其他村民问话的警员们全部都召集了过来,“山洞里面有器官贩卖的证据,大家仔细甄别搜查,不许落下分毫。”
“注意点脚下,不要破坏现场。”如果这一整个村的村民全部都参与了器官贩卖的话,这性质实在是太恶劣了,他们这一个乡镇派出所完全没办法接手,需要向上级请求帮助,为了尽可能的找寻到证据,不冤枉任何一个村民,整个山洞必须要保持原本的模样,但他带来的这些警察没有遇到过这么大的案子,经验不足,必须要再三小心谨慎才是。
随后这名警察又把正准备将那些尚且还在昏迷当中的病人们运到山下医院去的消防员们也都给薅了过来,“麻烦了,我们的人手不够,这些村民恐怕需要你们帮忙带回警局去。”
还有那些昏迷不醒的病人们,也得运到市里面的大医院去才行。
“嗯,我知道,”消防队长点了点头,“我现在打电话给队里,再安排一些人过来。”
“好,好,好,辛苦了,”为首的警察连着说了三个好字,整个人忙的像是个陀螺一样,“你这块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提。”
警察戴的手铐不多,没有办法把这些所有的犯罪嫌疑人全部都铐起来,所以就只能先靠住几个主犯。
阎正峰作为报案人,警察第一时间询问了他,“这些人当中,你知道哪些是发起者吗?”
阎村长紧张的手心都要冒汗了,他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阎正峰,不停的冲他摇头。
阎正峰被阎村长那般哀求的目光看着如芒刺在背,可他还是没有任何的思索和犹豫,直接就吐露出了阎村长,章老太和阎泊屿的名字。
“尤其是他,”阎正峰通红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阎泊屿,一席话说的咬牙切齿的,“做手术的医生是他找来的,贩卖的途径也是他在管理,赚到的钱他拿了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