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从医院处理完伤口后就回家了。
镜子里面缝针的脸,疤痕像是扭曲的蜈蚣一样难看,向晚摸着自己被缝针的脸,将桌上的化妆品通通都扫到了地上。
“该死的贱人!苏念,你这该死的贱人竟然敢毁我的容!”
她原本是要让苏念跟自己联手的,但是没有想到,那个贱人越来越难骗,非但没有上当,反而还用刀划烂自己的脸!
向晚越想越气,洒落的化妆品看起来一片狼藉。
不行,她不能让那个贱人这么好过!
翌日一大早,向嫣然才刚醒来,就听到门外哭哭啼啼的,她皱了皱眉,洗漱好下了楼。
傅家的客厅里,向晚穿着素色的衣服,拉着傅子琛的胳膊不放开。
“子琛哥哥,你一定要帮我主持公道,我昨天去看苏念,也就是觉得姐姐没死,以前是我误会她了,想要跟她道歉,但是我没有想到她居然对我下狠手。”
向嫣然走到客厅,就看到向晚满目氤氲,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帘,不断地往下滑落。
她捂着自己受伤的脸,真是我见犹怜。
向嫣然皱了皱眉,看向傅子琛,“傅先生,这是怎么了?”
傅子琛下意识地将向晚紧紧搂着自己胳膊的手给扒开,浓黑的剑眉微微皱了皱,“苏念才小产,你不该去刺激她的。”
子琛哥哥竟然帮那个小贱人说话!
想到这里,向晚内心便压制不住嫉妒,她急忙上前,向向嫣然求助。
“姐姐,我是去找苏念道歉的,顺便帮你撞倒她也道个歉,可是她竟然想要杀我,要不是我躲开了,这刀就不是落在我的脸上了。”
为了伤口的干燥,医生没有给向晚用纱布包扎,狰狞扭曲的伤口展露人前,向嫣然也不由地被吓到。
伤口很深,对方的确是下了死手的。
“姐姐,我被伤成这样,可是子琛哥哥非但不帮我,还说我。”
见向嫣然眼底有几分怜悯,向晚哭得更凶了,“要是以后我的脸上留疤了,我以后要怎么见人啊?姐姐……”
向嫣然有些为难朝着傅子琛投去视线,可是后者没有半点要找苏念麻烦的意思,她只能闭上嘴,不敢多说。
向晚的哭声有些嘈杂,傅子琛终于忍受不住,低沉着声音开口:“好了,我已经说过了,苏念流产后本身情绪就并不是很好,你去的时间点确实有问题。”
向晚愣住。
就听到傅子琛继续道:“你放心,你脸上的伤口恢复后,我会让新城最权威的疤痕专家帮你治疗,所以不用担心留疤的问题。”
重要的是留疤吗?
重要的不应该是苏念如何重伤自己的吗?
向晚止住了眼泪,有些失望地看着傅子琛。
以前子琛哥哥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自从姐姐回来之后,就连子琛哥哥都向着那个贱人了?!
她双手握拳,指甲狠狠地戳进了掌中的肉里面,仿佛只有这样感受到疼痛,才不至于让她太过于失态。
向嫣然处在这其中,氛围有些尴尬,试图打圆场,“晚晚,要不你就听傅先生的吧?毕竟他说的不错,苏小姐因为车祸小产了,现在是特殊关头。”
“姐姐,你也要帮苏念说话?!”
向晚横着眼扫了过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愠怒让向嫣然害怕地后退了几步。
傅子琛终于没了耐性。
“够了!我都已经说了保证不会让你留疤,你还想要怎样?这几年傅家没少给你好处吧,向晚,你不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吧?”
“我……”
明明受了伤的人是她,可偏偏大家都维护苏念。
向晚这个时候,有种有苦难说的痛苦。
就在此时,管家从门外走了进来,注意到客厅的氛围似乎有些不对,欲言又止地开口:“少爷,少夫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