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见她嘴角上还带着一点点结痂的伤口,连忙走过去,握住她的双臂,着急道:“小满,有没有怎么样?伤着哪儿了,给我看看。”
他在那儿给她转成陀螺。
叶满摇摇头,一脸毫不在意:“我没事沈谦遇。马上可以开饭了,我亲自做的饭!”
沈谦遇却没有理会她这个话,把她掰正,见到她肿起来的脸,又心疼又生气:“小满,你为什么要一个人行动,我都跟你说了在国外工作的时候随时都要让安保跟着你。”
叶满扭了一下身体:“沈谦遇,我没事。”
“哪里没事,被人用枪指着头还没事,今天人家是求财,那明天呢?你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你得要有自我保护意识。”
叶满说到这儿有些不高兴了:“我有数的沈谦遇。”
沈谦遇:“你有什么数,你别觉得自己老了不起了,几个人都不够你打的,人家有枪,热兵器时代了,叶满。”
叶满:“那我不是没出事嘛。”
沈谦遇:“等你出事你就晚了。小满,你下次要回来,你提前跟我说,你不可以这样一个人行动,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为什么不跟安保人员说。”
叶满垂眸向下:“让他们知道就是让你知道了,我不想让你知道。”
沈谦遇不解:“为什么?”
叶满抬眼看他:“今天是你生日,我想回来给你个惊喜。”
她说完的一瞬间,沈谦遇身上原先那些不安和紧张逐渐消散下去,他眼底逐渐升腾起一层虚虚的雾:“小满。”
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叶满陷在他宽阔的怀里:“林助说你太忙,不喜欢过生日,但是你再忙,也要休息啊,你生日我要给你准备什么礼物好呢,我想来想去也想不好,你什么都有,什么都见过,什么都吃过,沈谦遇,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能带给你快乐的心情呢,我想来想去,想到要不我给你做饭吧,我之前每次做饭,你总是笑的,而且,我现在做饭还不错的。”
沈谦遇想到她差强人意的厨艺,又心疼又无奈。
“不过是一年一次提醒人变老了的日子,不值得纪念的。”
当时的沈谦遇是这样说的。
叶满人还在他怀里,她抬起头来望着他:“你这样说的话,过生日就成了好悲伤的事情,好像每过一个生日,都要提醒一个人又接近死亡了一点,那我以后也不过生日了。”
她语气幽幽。
沈谦遇:“怎么会,与我是年岁增长的烦恼,与你是璀璨未来的明日可期。”
年岁增长的烦恼?
叶满望着他依旧风华依旧的面貌,恍然想起他原来已经三十二岁了。
她在他二十七岁的时候认识的他,如今时间一晃在他们聚少离多的岁月里,竟然就这样不清不楚地不知道被谁偷走了人生的五年。
她不是很喜欢用时间来衡量时间的流逝。
因为这样设置期限的测量尺度会让她紧张。
但时间的流逝只能叫做时间。
他却一改刚刚的样子,放开她,笑着拉她进了厨房:“让我看看,我们小满打算给我做些什么。”
厨房里东西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叶满有些不好意思,她连忙去戴围裙:“你等一下,我马上好。”
谁知沈谦遇却只是伸手过来拉住她,把她拉到一边,自己向前,拿过她手里的围裙:“我来吧。”
叶满:“那我干嘛?”
沈谦遇:“站在旁边,看着学。”
叶满于是杵在厨房门边上看他,他身上的衬衫干干净净,本不该来沾染油烟之气的。
但他动作娴熟,整个人温和儒雅。
叶满发现这些年,沈谦遇柔软了很多。
他越发越沉稳谦和,对她也越来越温柔和包容。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明明这应该是好事。
可她最近听林助说任明月的那个儿子,悄悄联合集团的几个老人,把沈谦遇原先一个一个并购过来的项目都卖掉了。
他为了这个事全球飞的去周旋,小半个月都没怎么睡过好觉。
她其实在那一瞬间,有那么一点自私地想,如果他是一个普通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