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第二天撞见平静和一个男子在外头谈笑风生的时候,除了“果然发生这种事”的惊恼,便是对平静同旁人不保持距离的气愤。那个男子不过是一个仙童,平静是她的衍生泥,也是她的精血,是未来的妖神,怎么能站在一处?纵兽毫不犹豫上前隔开两人,冷着脸把平静带回潋居,并且叫芳河警惕着昨日见过的男子会不会再来。尽管平静回屋就给她解释了,那个人是她出门遇见的一个男孩,两人只是聊了些无关的,才说几句,也是第一次见面。但纵兽追问她聊了什么时,平静只是害羞,却缄默不语。纵兽见状更担心了,没说什么,冷着脸叫她回去。她以为平静会因为自己明显的不悦与那人保持距离,但谁知往后的几天,两人几乎每日都会见面,且能聊上好一阵子。天上的一天长得很,不然也难抵地上的一年。平静也毕竟是成长时期,因此每过一天,身体都会有细微的变化。比如她的身量更高了,五官也更灵动了,如今完全就是一个十五六岁的清纯少女,和那个男子站在一起的时候,竟然有几分相配?纵兽憋着一口气等着芳河带了消息回来,一听说是月林那边的人,更加不喜。月林是月神的居所,自恕浊消逝之后,月林的事务一般都是象苍管辖,其余的琐碎便都交由月老处理。这个年轻人正是月老的弟子。这个月老虽是个年迈老头,收的弟子却都是些模样上佳的小男孩。且光看外貌,也都是和宁鹤年差不多的白嫩书生。纵兽再也不能放任不管了,当即站在潋居正门口,很久之后,平静才乐呵呵地蹦跳着回来。她远远瞧见纵兽便惊喜地跑过来,还没打招呼,却见那人冷哼一声甩手走了。红衣在地面划过柔媚的味道,平静想起下午和好友袒露的心声之后,便红着脸追了上去。纵兽不过是因为没想好如何说,加上她不想在潋居门口说这些,让别人知道,因此才率先回到屋内。平静不解,但隔了几秒也推门而入。“潋儿!”她叫得愈发顺口,试图用手里的小东西逗纵兽欢心,“你猜我今日给你带了什么回来?”纵兽心事重重,压根没在意这些小事,只是语气不善地直白问:“你这几日每日都出去见的人是谁?”平静一愣,如实相告:“他叫月朔。”纵兽握紧了拳却没等到平静的下文,不禁更恼了:“你们每日相见,都聊些什么?”平静一顿,还没说话呢脸先红了。聊什么?当然是每天都问他,有没有看到他师傅的姻缘池,池子里有没有纵兽的姻缘。因为月朔和她说,曾听到师父笑说“这纵兽竟也有了姻缘,还是这么个人,真想看看这人到底长什么样儿哈哈哈……”所以月朔和她说过之后,她就一直惦记着想看看。但是这种内情怎么好意思和纵兽说呢?因此她憋着想找一个其他理由。这点小心思在纵兽面前一览无遗,她恼火更甚。提起那个仙童便露出羞怯模样不说,现在自己随便问几句,竟然就想着找假话搪塞了?纵兽往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并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你要欺我?”平静的单纯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因此那双眼睛里掺杂什么小心机也是一目了然。平静一惊,赶紧试图岔开话题:“你……我给你倒杯茶!”纵兽心里有气,在平静路过时一把擒住她的手腕,但并未用力。“本殿问你,你便如实讲来,莫要等到本殿没了耐心。”平静还从未见过纵兽这么生气,心里怯了,绞尽脑汁思考才想到一种可能——难道是月朔的行动不太隐秘,被月老知道,所以告诉纵兽了?完蛋,如果真是这样,纵兽知道自己到处打探她的姻缘,会怎么想?她会不会看出……看出自己从第一眼见到她起,就生出的妄想?她的慌乱越发明显,纵兽对她的沉默很不满意,眼神也更锐利些。“平静,本殿在问你话。”平静一抖,低下头嗫嚅,干脆说了实话:“我……我就是想看看,你会爱上谁。”纵兽一愣,想到那个月朔是月老的弟子,信了几分,但仍旧没有松开手。“五神很少有动情者,这件事不是秘密,他帮你查看,可告诉你了?”平静没说话,其实心里也怪不舒服的。是啊,他告诉我了,五神胸怀天地,责任重大,历来都很少有人动情。可偏偏你先是能:()月与海,天水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