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默了几息,淡笑道:“将计就计。”
“我们来时并未掩藏踪迹,金龙族只有一打听便可得知,”姜梨缓声道,“怕是以为我们也是来找他们要找的东西,他们寻了半天没寻到,便把注意打到我们头上了。”
夜深人静,纵使罗观城因气候炎热,晚上出来的百姓甚至比白日里都多,但也就热闹到戌时,子时的街上渺无人踪,四处黑黝黝的,街边的屋子里偶尔传来呼噜声。
旬陇峰,灌木丛中。
许是嫌闷,两个黑袍人脱下了帽子,两人露出头顶的两个尖尖角。
“好麻烦,为什么非得我们来找?”同铺子前说话的声音不同,出声人的嗓音稚嫩。
他目露不满,抱怨着,“说不定已经被那个乌羽抢先了呢,这里又热又干的,我真怀念抱着凉凉金子睡觉的感觉。”
“你就少说两句吧,”另一道女声也年纪尚小的样子,她猛敲身边人的脑袋,目光警惕,“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姜梨,我俩是打不过她的,但是只要她走进陷阱,等我们绑架了她,还愁找不到吗?”
“妹妹,你又打我。”男声委委屈屈地道。
“打的就是你,”女声不屑,陡然间,她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连忙捂住身边人的嘴,“嘘!”
万籁俱寂,山谷中静悄悄的,虽然来者放轻了脚步,但还是传出了细微的磨蹭声。
与此同时,另一边。
苏牛套着披风,蹑手蹑脚地朝一个方向看,得到肯定的目光后,他视死如归地一脚踩下。
“啊!”
明知道脚下是个深坑,但掉下去的失重感还是引得他叫了一声。
敦实的少年音在发出的那一霎后变得细声起来,除了刚开始的那一下,后面娇媚得同小姑娘无疑。
黑袍人埋在灌木丛中的头稍抬,似是察觉到了异样,但耳朵微动后,听到了苏牛捏着嗓子叫的声音,又按耐住了。
“啊~”
苏牛似乎是被某种东西捆住,挣扎了几下后,继续矫揉造作地呻吟了几声。
这几声听上去就刻意多了。
而然黑袍人却不是这样想的,他们激动地对视一眼,幼小的龙角弹了弹。
其中一人喜悦地道:“哼,我还以为姜梨有多厉害呢,瞧,一被我们捆龙索绑住,照样也逃脱不了。”
另一人憨憨地道:“那还是妹妹的方法好,要是她不上钩,还挺难办的。”
既然姜梨被捆住,他们便不再隐藏踪迹,不仅声音大起来,腿往外面一跨,现出身形。
黑袍轻扬,随后被两人收到芥子空间,高大的身形顿然无存。
两个面孔相似又精致的孪生子走到了洞前。
稍矮些的女童抬起漂亮的小脸,睫毛扑闪,露出一慧黠的眸子。
“姜梨?”她低呼道,见没有回应,眼露狐疑。
高半个头的男童则得意地踩了踩洞旁的土壤,引得阵阵尘埃落进洞里,下面仍是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