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兰时自己有点没?力气起来,他被穆晏华扶着坐起来时,还有些难受。
穆晏华看他攥着自己的手臂拧着眉,便低声道:“要?不先不起了,在床上用膳?”
宁兰时:“……好。”
随后穆晏华便展现出了令人不可思议的耐心,亲手服侍着宁兰时简单梳洗后,叫人试了毒,就把桌子?从外?间端了进来,放在了床榻边。
他在外?头盯着试毒时,宁兰时小心地撩开衣袍看了看自己的身躯。
能看到的地方当真是惨不忍睹,他腹部都有好几个凌乱的指印,心口那一块更是色彩斑驳。
穆晏华真的…特?别狠。
他昨夜都以?为?他要?死在他手上了。
可……
宁兰时望着坐在床榻边沿,耐心地给他试过温度后把粥送进他嘴里的穆晏华,心道这人也十分割裂。
比如此时,他又温柔到让人头皮发麻。
他甚至此时还会问他的意见:“暖阁里养了只八哥,我嫌吵,想让它挪个窝,你喜欢么?”
宁兰时微怔,试着问了句:“我想养…可以?吗?”
穆晏华眼皮都没?眨一下:“可以?,那就不挪了。”
宁兰时觉得今日的穆晏华当真陌生。
所?以?他又多问了句:“是因为?今年冬日格外?冷,所?以?才先住暖阁么?”
“倒不是。”穆晏华随意道:“只是原先那个寝殿,那张龙床,我嫌死太多皇帝在上头,睡着晦气,就叫人把寝殿重新修缮一番,再重新打个床。”
宁兰时:“……”
好奢侈。
而且是他睡,穆晏华晦气……
宁兰时想到今日他又是在穆晏华怀里醒来的,思绪便戛然而止。
往后这样的日子?还不知有多少次呢,穆晏华嫌晦气也正常。
宁兰时垂眼,乖乖地再张嘴咬了口烧饼:“唔。”
他没?忍住:“这个好吃。”
“小孩子?。”
穆晏华低哂了声:“放了糖的…日后我叫他们做这个,不做肉饼了。”
宁兰时不是很喜欢吃肉饼。
“好。”
等到用过早膳后,宁兰时再漱口,穆晏华又拿了药出来:“帮你上药。”
他示意宁兰时唇上:“别舔,破了皮。”
宁兰时微怔:“……”
穆晏华今日真的很不对劲啊。
可也正是因此,这人才真的很恐怖。
阴一天?晴一天?的,永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不小心惹着了他。
宁兰时顺从地闭上眼睛。
穆晏华手里的药是方才刚去太医院拿的新药,因为?毕竟是唇上的伤口,怕宁兰时误食,得新调过。
他用手指沾了一点药膏,抹上去时,宁兰时才终于感觉到痛似的,瑟缩了下。
穆晏华扬扬眉:“刺激?”
宁兰时抿住唇,小声说:“你的手,茧…磨着疼。”
穆晏华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掌心,终于明白?昨夜宁兰时为?什么哭得那么厉害了,一开始老是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