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吗?”
玉琼见着她望着那马车离去的方向发愣,那嘴角还勾起了一抹笑意,不觉心情也好了起来。
他想着,不管以后她怎样选择,至少他们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当下。他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拢到一边,多几个人护着她也好。
纪相思笑吟吟的抬起头,眯着眼深吸了一口气:
“开心。早就觉得这宅子就住我跟玉竹两人太少了,大宅子,要热闹才好。”
“你这也算大宅子?”玉琼眨巴眨巴眼睛,“想住大宅子,就搬到威武侯府来,我敢说在京城除了皇宫以外,没有比威武侯府再大的宅院了。”
皇家赏赐外加军功,当初怕皇帝有戒心连封王都不要,就换了这处有山有水的大宅院,也算的上是这京城的独一份了。
虽然知道他家大,就算住到一处宅子里拿恐怕见个面还得走上好一会儿。只是这话从他嘴里出来,她总觉得带着几分深意,俏脸一红,拿手轻轻锤了他一下:
“谁要搬去跟你同住!”
玉琼顺势牵过她的手,也不还嘴,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相看着,哪怕什么都不做,都觉得甜。
十九好不容易光明正大的偷了一回懒,这才重新上岗,就被自家主子塞了一把狗粮,甜得发齁,转身就去找玉竹了。
小义子端着手站在门边上,玉琼才算是回过神来。
“世子殿下安好,纪姑娘安好。”
“小义子!”
纪相思瞧着站在自家门外的人,也有些惊喜。自上次一别,已有差不多两年未见了。
“是奴才,劳姑娘记挂。”小义子笑着,微微弯了弯腰,“劳烦姑娘换身衣裳随奴才走一趟,宫里陛下想见姑娘一面。”
“陛下?”
纪相思缓了缓神,见着熟悉的小义子提起陛下,她脑子里想着是李霖的那张脸,但是随即便知自己错了,现在的陛下,是李昕。
“是陛下。姑娘,请吧。”
提及皇帝,玉琼倒想起上会儿纪相思说的那个李昇的事情,想着倒不如一起入宫将此事告诉今上,也好让他有所防备才是。
两人都换了衣服一同入宫,小义子见玉琼随行,也没有多说。一路上他都坐在马车外头,谨言慎行。
玉琼实在是同文康帝太像了,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每每见到他,小义子总有些走神。次数多了,他便提醒自己,现在在御前伺候,莫要再犯了。
毕竟,就算念着文康帝陛下的情义,也总有耗光的一天。
两人随小义子入了宫,站在殿外等待召见。
李昕先是见了玉琼。
玉琼进门想要行礼,被李昕止住了。
“爱卿免礼。”
“谢陛下。”玉琼仍是弯腰行了一礼,“臣派出去的探子曾偷听姚家人密谈,其间多次提及一人,称其为殿下。后打探得消息,这位殿下曾以昇公子的身份多次出入姚家。”
这话也算是半真半假。主要内容是真的,但是方法却是诌出来的。他不想将纪相思给卷进这件事当中,就算她已身在其中,至少现在皇帝不知。
“殿下?昇公子?”
姚安华疯了,姚家族长死了,其他姚家人中,平日里常为族长办事的姚望金姚盼银两兄弟又不知去向,现已通缉,但是仍未归案。姚安华逼宫造反的原因至今不明,如果说他身后真有一位殿下,那就不同了。
只是这位殿下又是谁?到他这一辈,除了玉琼这个表兄以外,也就李霖这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皇室中就再无旁的男子了,这会儿突然出现了一个殿下又是谁?
“陛下,姚家愿意冒着这样大的风险听命于这位殿下,其间关系,定是不同一般。臣建议从宗谱查起,可有与姚家相关联的皇子皇嗣。”
李昕没说话,问他可还有其他事情,若无事就先行退下吧。
玉琼告退,却也只是站在殿外等着,等纪相思出来再一同回去。
李昕将玉琼的话听在了耳里,这会儿张达还在养伤,身边大部分的事情交给了小义子。他招来了小义子,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小义子点头,连连说着是。然后唤了纪相思入殿,自己走了出去。
“民女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人不是李霖,她在李霖面前是放肆惯了,可不表示她在哪都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