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讶异地低头,正见那青年的右手抓在自己的左手上,牵住之后,还心情很好地前后摇了摇。
徐徒然∶???&ot;
她肝着孔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认真思考起当前场景与职场骚扰的适配性,以及是该抡茶杯还是抡椅子的问题。
还没等她拿定主意,忽然掌心微痒—那只手,居然还得寸进尺地曲起手指,搔了搔她的掌心。
徐徒然∶……决定了,抡桌子。
她闭了闭眼,正要起身掀桌,忽听旁边的青年&ot;诶&ot;了一声。
跟着就见他将自己的左手伸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右手扯了过去,一脸的哭笑不得。
&ot;真是抱歉,一下没看住她就乱来…啊对了,我们还没自我介绍过吧。&ot;
他将右手捉回桌上,轻轻剥下了那层黑色手套。
手套下面,是一只非常漂亮的手。
五指纤长、肤色冷白、光洁得像是上好的瓷器。指甲修剪得很干净,还装点着精致漂亮的兰花甲片。
那手的手腕处,戴着一只宝石镯子,无名指上,则是一枚低调的钻石戒指。
&ot;我叫蒲晗,也是你这次素质结果的鉴定者。有我兜底,你不用担心露馅。&ot;青年毫不在意地说着,又看向了自己的右手,语气一下变得温柔起来。
&ot;这是我的妻子,菲菲。你们之前见过的。&ot;
仿佛是响应着他的话一般,原本安静趴在桌上的右手立刻抬了起来,冲着徐徒然开心地挥了挥。
徐徒然·
她微微挑眉,已经按在桌子边沿的手指缓缓松开,迟疑地也朝着那手挥了一挥。
那只漂亮的右手更开心了,抬起来朝她比了个心。
徐徒然
老实说,在此之前,她还一直在担心,万一这里的人发现自己脑壳不正常,直接当病人收容了怎么办。
而现在,她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这地方,卧虎藏龙的,什么人没有啊-—相比起对面这位来,她觉得自己简直正常到不行!
这一顿饭,不管是徐徒然还是杨不弃,吃得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徐徒然是一直在思考&ot;菲菲&ot;的事。试着问了两次,都被蒲晗不着痕迹地转开了话题,遂识趣地不再多问,转而可劲儿地脑补。思路从&ot;双重人格&ot;一路飘到&ot;鬼上身&ot;,越补越是好奇。
而杨不弃……他还惦记着徐徒然鉴定结果被改的事,再加上之前又被威胁了一波,一时半会儿还平静不下来。
唯一吃得放松又开心的就只有蒲晗还有他的&ot;菲菲&ot;。他吃饭是用左手的,右手则一直在旁自己管自己&ot;玩&ot;。有时她会人立起来,用中指和食指当脚,沿着桌沿溜达上一阵,有时则会拿起筷子,一会儿给蒲晗夹菜,一会儿给徐徒然夹菜。
给徐徒然夹得还多一些。而且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她夹过来的,正好全是徐徒然爱吃的。
徐徒然叹为观止,再次感叹,之前的自己真是井底之蛙。
什么叫做真正的有病啊!
&ot;好了,我吃饱了。&ot;没吃多久,蒲晗便放下筷子,&ot;我要回去了,剩下的你们解决吧。&ot;
&ot;诶?&ot;徐徒然有些诧异,转头看了看桌上的已点菜单,&ot;可还有两个菜没有上……&ot;
&ot;那是为你们两个点的。正好是你们爱吃的。&ot;蒲晗优雅地擦拭了一下嘴角,又用湿巾仔细擦干净了左手,这才拿起手套往右手上套。
&ot;至于我和菲菲的事,我不想当着她的面回忆。如果实在好奇,你可以问杨不弃——哦对了。菲菲还有句话托我带给你。&ot;
他起身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
&ot;她说,明天的月亮很圆,是适合做梦的日子。入睡前记得把你新买的镜子放在床头—还有,你的网线已经拉够了。那个白嫖的机会,不如考虑下别的方面的需求。像我男朋友……咳,她说的就是我。她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ot;
蒲晗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继续道∶&ot;像&039;&039;我&039;&039;这样的,或许能派上用场,你可以考虑下。&ot;
徐徒然微微瞪大眼,旋即似是明白了什么,微微蹙起眉。蒲晗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再次与两人告别。
就在他转过身的瞬间,那只右手又扬了起来,隔着他的肩膀,朝着徐徒然再次比了个心。
徐徒然被逗得一乐,抬手也回了一个。收回目光时,却正好撞上杨不弃略显复杂的目光。
&ot;你要去相亲吗?&ot;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