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笑着望她一眼,将车子从高速路岔口开下去,漫不经心地说下去。
“如今你们可以合作的公司,选择的范围并不大,一是资金,二是人脉和关节。你们想要绝对的控制权,只想别人掏钱,却绝对不许人家参与决策——一旦成功了自然无人说话,可若有个万一的万一,功亏一篑了呢?这可不是一两百万,甚至不是一两个亿的小事,稍微的不慎,伤筋动骨还是轻的,是不是?这样的苛刻,哪里有胆子大的公司敢上前来?”
她耸耸肩,无话可说。
“我一旦掏了钱,这项目便是我的,我自然不会甩手不管,而只放任你自己辛苦卖命,到时候,想动用人脉有人脉,想打通关节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可以说,冲锋陷阵我绝对的不在话下。”他笑着扬眉,“这样好的苦力你哪里找去?我只要求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并不多吧?”
“是,一点也不多。”她应付地笑。
哥哥哎,你咋不再多要个两分,直接夺了这个项目岂不是正好?
“我一向闲散惯了,这次想参股,不过是想找点事消磨时间罢了。”男人轻描淡写地笑。
她却实实地倒抽一口冷气。
几十个亿的投资,却如此如此大的口气,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崔老板啊崔老板,您啥时候能说出如此掷地有声的话来,让属下们挺挺胸膛哩?
“如何?你可以考虑看看,我倒是不着急,只是怕素敏你们耽误了项目进度。”男人闲闲一笑,将车子停下。
她沉思良久,终于点头。
“耿先生,我会立刻向崔总汇报——咦,这里是哪里?”她望着车子外突然一片的荒芜人烟,有些愣。
“我也不知道。”男人微笑回答。
她摸摸鼻子,再次无话可说。
“偷得浮生半日闲,何必拘泥这里是哪里?”男人松开安全带,推车门下车,伸展臂膀,懒懒地舒展腰身,朝她招手:“天气不错,下来走走。”
她能怎么办?
乖乖地下车吧。
身后不远处,是高速公路,隐约的车声从耳边呼啸而过,眼前,是几乎一望无际的荒滩,时已深秋,荒滩上稀疏的野草,泛着黄的苍茫,在风中瑟瑟舞动。
再往远看去,则是隐于云间的连绵山脉,青黑色泽,看不清楚。
“景色如何?”偏偏男人还如此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