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教,巡检司的人来了。」外头传来一声喊叫,裴诀原本前倾的身子退后了一步。
大批的官兵进山搜寻,晏仲蘅环视院落,搜寻目之所及的每一处,随即进了屋,恰好同屋内的宁臻和对上了视线。
他愕然拧眉:「你怎么在这儿。」
「今日来寻兰夫人,没想到误遇歹徒。」她言简意赅解释清楚,晏仲蘅和巡检司的在一起她倒是不意外,他来扬州必不会毫无差事就让自己闲着。
晏仲蘅闻言气的脸色阴沉,尤其是视线落在她那满是掐出来青紫的脖子上,大脑的理智轰然倒塌,上前攥了她的手腕拽了出去。
当着书院学生和掌教的面儿宁臻和有些脸热:「你干什么啊?这么多人看着呢。」她提醒道。
他不是最重礼仪和面子了吗?定不愿在这么多人面失仪。
晏仲蘅把她拉到院中气结,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攥着拳头:「方才那贼人,便是巡检司一直在抓捕的犯人,前几日城中少女失踪案便是他所做。」
宁臻和愣了愣,升起一丝后怕:「我也是恰好碰到,好在他被我吓住,逃走了。」她话有些语无伦次。
晏仲蘅却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吓跑了?你说什么了?」
她说什么了?宁臻和回过神来,却有些难以启齿:「没说什么,无非就是我有同行之人,若我死了定会报官吓唬吓唬她罢了。」
晏仲蘅凝着妻子的神情,他可以断定,妻子在说谎,他眸光探寻,宁臻和直直看向他,目光不躲不闪。
「当真没有一句假话?说错一字皆有可能影响缉拿犯人。」
宁臻和早已散去了尴尬,想了想便坦然重复了一次:「不过是几句话,能影响什么缉
拿。」
晏仲蘅灵光一闪的同时又升起久违的欣喜和宽慰。
若是普通百姓必然不会被这话吓住,什么参政夫人,寻常庶民知不知道参政是什么还有待考量,更别说被吓住了。
能被吓住必定不是普通阶层,他敢在随云书院动手说明裴家根本不忌惮,反而忌惮他……
晏仲蘅眸光一敛,继而思维发散,唇齿间咂摸夫君二字。
在危急关头她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晏仲蘅不可遏制的升起了期盼,说明下意识丶生死存亡的间隙还是对自己有依赖的。
他目光彻底柔和了下来,叹气:「今日被吓到了罢,我陪你。」
宁臻和皱眉想说不用,学生叫来的大夫倒是来了,她只好先回屋查看兰夫人的情况。
大夫诊治一番,好在兰夫人没什么生命危险,只是昏过去了。
晏仲蘅环视屋内,陈设古朴简单,兰夫人也只是不惑的年岁,与先前少女失踪条件并不相同,之所以知道是同一人所为,盖因那贼人恰好被野炊的学生瞧见,身形衣着一说便明白了。
所以那贼人也很熟悉这儿的地形。
「那贼人右臂有道刀伤。」宁臻和在巡检司的人询问时道。
结合先前的证据,晏仲蘅便道:「今晚围住裴府,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一个一个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