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姨娘:“就是,我看咱们大小姐又白白花钱让人骗咯。”
冯妙音捞起袖子,准备上前理论,江莞一把将她拉住,摇摇头:“冯姑娘,就让这位老先生先看看再说。”
许太医两鬓斑白,长长的胡须约有三寸,他一手把脉,一手摸着胡须。
片刻,摸胡须的手不动了,眉头与方才的江莞一样紧锁。
“冯老爷平日吃的多吗?”
郑姨娘连连点头:“先前老爷能吃能喝,就是精气神不太后,就是被那丫头乱找大夫瞎治,才成现在这样。”
柳姨娘捏着嗓子道:“就是,先前老爷还能在我房里留宿呢,都是大小姐孝心,老爷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许太医将冯远的袖子拉起,胳膊上已经看不到健康的皮肤,赫然都是黑红色的烂疮,他倒吸一口气,直摇头。
“老夫无能为力,无能为力呀,夫人呐,还是准备后事吧。”
冯夫人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幸好被冯妙音扶住:“母亲,你没事吧。”
冯夫人眼泪像断线的珠子,痛心道:“每次都是,都是这个结果,我到底还在期盼什么呢,连许太医都这么说了,完了,完了呀。”
柳姨娘抹了抹眼角,认命道:“都说了,别折腾,让老爷体面的去,你们非不信呢。”
冯耀周拉住许太医的胳膊:“您要不再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病症,为何就不能治。”
许太医连连摇头:“冯老爷的脉象,老夫从未见过,内因找不到,外身却都已经溃烂,这病就算是华佗再世也难医啊。”
冯妙音一身红衣此刻都显得黯然,她肩头微颤,神情木然:“父亲,当真没救了吗?”
“有救。”
声音很轻,却直击人心,众人转头,恰巧窗边有风吹过,带动轻纱,发丝起舞,白衣女子眸中似有光芒,说出的话语也带给众人希望。
江莞再次肯定道:“冯老爷的病,有救。”
冯妙音眼中一亮:“当真?谢大夫,你真的有法子?”
冯夫人上来紧紧拉住她的手:“谢大夫,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你能救活老爷,我们冯府都是你的。”
边上的柳姨娘眼中先是一喜,可打量她一番后也是冷哼一声。
“人家太医都说没救了,你们是听不到吗?还信这骗子的话,我看啊,冯府的家底迟早要被你们霍霍光。”
郑姨娘也拉过冯耀周道:“许太医都说没法子了,难不成你们是在质疑许太医的医术。”
许太医捋了下胡须再次摇头,正色道:“小娘子,莫要狂言,你这样欺骗她们,良心何在啊?这冯老爷已病入膏肓,你拿什么救。”
江莞一双清冷的眸中十分平静,只淡淡道:“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也不行。”
许太医横眉竖指:“你…”
“信口雌黄,老夫可断言,冯老爷绝无回转余地,老夫就在这看着,看你怎么治,我告诉你,有我在,你休想蒙骗冯家女眷的银钱。”
江莞轻笑:“那你还挺仗义。”说着走到桌边,将桌上的碗端起:“这是谁做的?”
柳姨娘不明所以:“我做的,怎么了,老爷最爱吃我做的糖蒸酥烙了。”
江莞勾唇,指了指边上的蜜饯:“这个呢?也是冯老爷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