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饰品都令宋连云眼熟,正是今天进宫林槐月赏赐的。
缀着大珍珠的同心结、绣着大雁交颈的香囊、质地莹润的玉簪,还有红豆手钏。
“都是太后娘娘赏的。”宋连云此刻又多回过来一道神,林槐月赏赐的这些,全部都是暗示,而他竟然没有察觉!
沈沧将红豆手钏戴在宋连云的左手手腕上,他总是牵宋连云的左手。
“还能反应过来,说明倒也不笨。”
宋连云:“。”无法反驳。
待帮宋连云穿戴完毕,宋连云也自告奋勇,帮沈沧穿婚服。
沈沧作为大启宸王,婚服跟礼服似的,复杂得很,没有穿过自是不会,但架不住宋连云学得快,沈沧替他穿一遍,他已然学会。
宋连云拿起沈沧的婚服,学着沈沧之前的动作,认真而专注,小心翼翼地将婚服披在沈沧宽阔的肩膀上,从袖口将他的手臂套入,动作虽不及沈沧那般娴熟,却也十分细致,不舍得把婚服弄出半点褶皱。
沈沧配合地抬起手臂,任由宋连云摆弄,时不时还给出一些小建议:“稍微往上提一点,对,就是这样。”
宋连云帮沈沧穿戴好,细细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沈沧只是看着瘦弱,成年男人该有的一点不少,身姿挺拔,红色喜服更是衬得他面如冠玉,又自带矜贵之气,宋连云忍不住舔了舔唇。
还是他会找,找了个帅飞了的对象。
高福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王爷、伯爷,该出门拜堂了。”
外面已经铺好了喜毯,两人相携走出房间,沿着喜毯前行。
喜毯两侧,下人整齐地站成两排,手上提了灯笼,贴了喜字,个个都盈满了笑容。
高福指挥着从宫里抽调来的乐师奏乐,丝竹齐鸣。
这是一场不昭示天下的婚礼。
没有百官登门祝贺,不请宾客,所有参与到婚礼中的人,都对宋连云和沈沧的关系心知肚明。
无人会议论他们二人皆是男子,无人会在婚礼时露出异样的目光。
在丝竹声中两人携手步入王府正厅,正厅早已布置成喜堂,正中间一个大大的喜字悬挂。
高福充当司仪,还特意穿了身喜庆的衣裳,站在一旁,清了清嗓子,开始主持婚礼的仪式。
沈沧目光示意,高福便挺直了腰板,声音洪亮而庄重:“一拜天地,姻缘天赐!”
宋连云和沈沧闻声,缓缓转身,面向门外开阔的天地,双手交叠置于身前,缓缓弯腰下拜。
弯下腰时,宋连云心想,这姻缘确实是天赐的,要不是老天爷开眼,他也不会有幸重生,也不会刚好就遇到了需要他救命的沈沧,从天而降。
拜了天地,高福微微顿了顿,目光在这对特别的新人身上停留片刻,而后高声说道:“二拜先辈,先辈庇佑!”
宋连云的父母死于海难,沈沧的父皇母后也崩逝多年,两人拜不了人,拜的是放置于高堂之上的牌位。
沈沧不仅请了自己父皇母后的牌位,也请了宋连云父母的牌位,让这对死于异世的夫妇,能在大启得不断的香火供奉。
宋连云望着高堂之上父母的牌位,眼眶烫了一下。
沈沧今天给他准备的惊喜,太多了,生辰、婚礼,还有婚礼上父母的牌位。
想必也是从籍契上看来的。
沈沧察觉到宋连云的情绪波动,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宋连云向沈沧微微摇头,示意自己还好。
两人面朝四个牌位,庄重叩拜。
“夫妻对拜,白头到老!”高福的声音都激昂了几分。
转身面向彼此,两人缓缓弯腰,额头相触。
此间喜堂内众人的鼓掌与喝彩声仿佛都不可闻,只有眼前心中人。
“礼成!”
高福话音落下,众人更加欢欣鼓舞,也不惧此时成亲的人是他们的王爷,只管围上去说吉祥话。
“赏,都赏!”沈沧成亲跟个散财童子一般,到处撒钱,毫不吝啬。
没有宾客,也就不用应酬,宋连云直接跟沈沧回了玉衡堂的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