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县到底只是个县城,自然不如京州那般大,不过很少热闹,宋连云掀开车帘,能看见形形色色的人,有在做生意的大人,也有嬉笑玩闹的孩童。
这么一个好地方,被人糟蹋了,还真是有些不爽。
“王爷,我们抓到幕后黑手之后怎么处置?”宋连云比划,“给他上刑?”
沈沧轻声:“用不着,找到了人直接当着魁县百姓的面处死。”
宋连云:“不用等到秋后问斩?”他看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沈沧淡淡瞥了宋连云一眼:“你知道的还不少。”
“一点点。”宋连云举起手,食指和拇指之间留了一丝缝隙。
“秋后问斩是历朝历代传下来的,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人间行事总要讲究与天道相合,在礼记中用记载,说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鹰乃祭鸟,用始行戮。”沈沧说着,阴恻恻笑了一下,“还有一层缘由是因为秋天是农事结束后,闲暇时间多,百姓们都闲着才能有空去看罪犯斩首,以杀鸡儆猴。”
宋连云默默地给第一个发明秋后问斩的人竖起大拇指,真讲究啊。
“主子,客栈到了。”白荫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宋连云撩开车帘,半伸出去个脑袋瞅了瞅,他认得客栈的招牌:福乐客栈。
“这家客栈名字取得好。”宋连云缩回脑袋,“王爷,下车?”
沈沧理了理压根没有丝毫凌乱的衣裳,优雅起身下车。
白荫守着沈沧,派了一个人去客栈办入住。
福乐客栈的客人还不少,厢房所剩无几,被全部拿下。
跟着沈沧出门就不可能缺银子花。
“主子,我们都是两人一间,您和公子的房间在中间。”白荫恭恭敬敬地捧着钥匙递给宋连云。
宋连云勾钥匙的手一抖:“我们也是一间?”
白荫理所当然:“是的,一间。”
看看他多贴心,把宋公子和王爷绑在一块儿,绝对不让他们分开。
沈沧的脸有一瞬的扭曲,他的手下可真是,太懂事了。
呵呵。
“兄长,旅途劳顿,我们还是赶紧去休息吧。”宋连云拿好跟烫手山芋似的房间钥匙,推着沈沧往前走。
沈沧微笑:“你说得是。”
白荫他们的房间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分布得都有,很好地将沈沧给包在中间,保护沈沧的安全。
沈沧住的房间也是最好的,不说有多豪华,却也舒适干净,窗外就是小河,只需风一吹,就能送来阵阵凉爽的风。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跟沈沧的豪华大床比起来,这床有点窄,宋连云估算了一下,只有一米五宽。
两个大男人一起睡肯定挤,大夏天的挤一起能用汗水搓澡。
“我打地铺,王爷你睡床上。”宋连云很是识趣,不跟沈沧抢床。
沈沧赞叹:“然后明天就传出你失宠的谣言?”
宋连云想去柜子里找被子的脚步停住。
白荫他们不是高福周全,都是顶尖暗卫,一等一的高手,客栈更是不比王府,有点什么白荫他们很容易就会察觉到。
“那……委屈王爷跟我挤一挤?”宋连云自己都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应该没有打工的跟老板睡一张床去挤老板的。
沈沧:“不委屈,都是本王应得的。”
演戏就是要演全套,最好是连最亲近的人都骗得过,才能骗别人。
“那我睡外边。”宋连云有一个绝妙的主意,只要沈沧睡觉时嫌热了,他就可以从床边麻溜滚到地板上。
沈沧没有发觉宋连云的打算:“都行。”
晚饭是白荫亲自去端来的,也试过了毒,才敢让沈沧用。
魁县商业繁荣,在食物上也做得好,沈沧胃口很不错,宋连云瞧着也安心,毕竟沈沧从小金尊玉贵养大的,一点苦没有受过,他担心沈沧不适应。
下船之后一路奔波辛苦,沈沧要了热水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