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朵看着这个出现在她宝贝女儿身边的男子,身穿华丽的贵族服装,佩戴的宝剑上镶嵌着硕大的宝石,一派绅士款款的帅气模样,简直和当初的达尔富王子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虚情假意,一模一样的令人作呕。
“乐佩?”葛朵没有理会他,只看向自己亲手养大的玫瑰,不甘心就这么被人采摘,甚至践踏了!
“我……”乐佩知道她对男人非常反感厌恶,从小跟她说的故事也是,所以为了避免她和费雷德产生冲突,才想着先斩后奏,等将来大婚的时候,能亲眼看到她幸福的模样,葛朵妈妈也许就会原谅她当初的任性出走。
可现在还没出森林,就被发现了,甚至葛朵妈妈还为了救她而受伤,她是又羞愧又自责。
只能将怨气发在费雷德身上,“你不是已经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我……我是去找救兵啊……”
“你的救兵就是多喊几条狼吗?”
费雷德有些汗颜,当时求生本能作祟,没顾得上乐佩,只得跪地表态,“月神在上,我费雷德发誓,一生只爱乐佩一人,以后绝不会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时渊几人刚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副月下诉衷肠的浪漫场景。
不得不说,这表情到位,态度诚挚,再配上他英俊帅气的外表,月色迷离的氛围,还确实容易让人上头,意乱神迷。
只可惜,事故突发,被迷药迷住眼的野狼恢复过来,突然张着血盆大口,满眼仇恨地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费雷德尖叫一声,竟然下意识地推了一把乐佩,自己躲在了后面。
乐佩一个踉跄,没有站稳,差点摔倒,葛朵连忙将她搂进怀里,准备用肉身抵抗野狼……
就在狼嘴即将碰到葛朵后背的时候,突然,金色的长□□浮在空中,将她们层层包裹保护住,发尾还抽了一下野狼,将它猛地摔到树干上,呜咽一声,倒地不醒了。
丝滑柔顺的长发,如同金色瀑布一样,又似上好的绸缎一般,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竟比月色还美!
乐佩惊呆了,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瞬间长发从空中掉落到了地上,满地都是。
“葛朵妈妈……”
葛朵温柔地望着她,“你体内的魔力觉醒了,我们一族血脉的力量都来源于头发,而你是最强大的那个!”
“这么说,我真的是个女巫……”乐佩有点混乱。
费雷德连忙解释,“我就说,你肯定是的,我没说错吧,乐佩,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有魔力,肯定不会有危险才……”
突然,长发飘起,又一道劲风扇了过去,费雷德也被撞到树干上,两眼冒金星。
“所以,你早知道我的身份,是故意接近的我?说,你到底在图谋什么,是不是想对我们一族做什么坏事?!”
费雷德两眼昏花,脏腑都要吐血了,什么温柔小意,不谙世事的单纯姑娘,简直就是一霸王花,这力量是要用来对付他的敌人的,可不是用来对付他的!
葛朵冷笑了一声,王子这种生物就没有一个好的,不是骗色就是骗力,可惜她的坩埚不在,不然非要用蜥蜴、蝙蝠、蜘蛛、毒蛇煮一锅真话剂,灌他个满满一大锅!
“需要真话符吗?”时渊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纤长的手指夹着一张薄薄的小卡片,笑着问道。
乐佩看到这群陌生人,先是愣了片刻,听出他们的声音,就是下午在塔下和葛朵交流的人,所以这也是个女巫吗?得知自己身份后,她对同类天然增加了一些好感和信任。
“好,谢谢。”
时渊轻轻一扔,真话符被贴在了费雷德身后。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审问。
葛朵妈妈每次制作药剂,都要用一个超大的坩埚,煮的浓稠黏腻,乐佩还从没见过这种卡片式的真话符,顿时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她又将刚刚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
费雷德明明已经虚弱地说不出话来,可嘴巴有它自己的意识,一股脑将所有的秘密都吐露了出来——
“……我是风铃国最不受宠的王子,需要强大的力量,助我打败其他兄弟,继承王位……我看中你的魔力,想将你收为己用……说不定还能用来威胁你母亲,帮我制作毒药……你们一族只能生女儿,我肯定不能只娶你一个,但没关系,等我坐稳王位后,自然可以再换一个王后……哦,我当然是爱你的,天真愚蠢又容易上钩的女人,什么都不用付出,只要编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抛下一切跟我走,我当然喜欢这样的傻女孩啦……”
周围就连男人都鄙夷地望着他,这也太没品了,绝对是渣男中的战斗机啊!
费雷德越来越绝望,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嘴巴将藏在心里最深的话,用最不堪的语言全盘讲述了出来!
嘴啊,哪怕说真相,咱也委婉一点呢!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恐怕他已经被乐佩千刀万剐了!
“天哪,这是什么魔法在控制我,太恐怖了,乐佩你快帮我,这不是我要说的,我想欺骗你,怎么可能会说这种大实话,这都是他们给我下了迷药,让我说出的心里话,你可千万别听啊……哦,我帅气迷人的嘴……该死的,为什么会这么诚实……”
乐佩嗤笑了一声,费雷德没说错,她还真是个天真又愚蠢的女人,一骗就上钩!
她背叛了从小将她养大的妈妈,与一个才认识了几天的王子私奔,如果不是在森林里遇上了狼群,如果不是葛朵妈妈及时出现救了她,恐怕她早就被野狼吞噬,或者被费雷德欺骗的渣都不剩了吧!
她怎么就没发现,费雷德那双绿色深情的眼眸,和野狼望着猎物的目光,如出一辙的贪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