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眼神一暗,低声道:“这件事爹不知道,你们也全都不知道,这是上面的决定,司令亲自下的命令,你们只是商人,提供一些场地和金钱就够了,不要卷入其中。快走!”说着大步离开。
“大哥,你知道吗,大嫂也来了,四姨太和湘娉都在舞会上!”江二在身后痛苦地喊道,可离开的身影只停顿了半秒,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二不敢相信,愤怒地朝墙上锤了一拳,大哥还真冷血啊,竟然连大嫂都不管了,她可是替他生育了两个孩子的发妻啊!
“三弟,现在怎么办?”
江淮序丝毫没有共情,冷漠道:“你刚刚没听到他说现在所有的出口都被堵死了吗?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被外界知道,换言之,只能等死了。”
可突然,又压迫地朝他靠近,深邃的眼眸似乎要射穿他。
“除非,你知道景夜楼还有什么密室地道的?”
***
此时,楼下已经有些混乱了。
酒水已经换过几轮,微醺的军官们都有些上头,手脚也开始不干净起来,饶是经验丰富的舞女们也有些招架不住。
月杏和玉兰好不容易摆脱纠缠,跑到金丽娜身边投诉。
“大班,你看他们,个个都动手动脚的,这和伴舞可不是一个价钱啊!”
“就是说啊,不是说的舞会吗?怎么上流社会的舞会是这副模样啊?”简直像是发情的羊圈!
金丽娜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对方找到她时,说的就是给外宾们伴舞,要挑选交际舞跳得好的,长得漂亮的,最好还会说两句外语的……她几乎是跑遍了全沪城的歌舞厅,可费了不少力呢!
现在看起来,处处都有些诡异。
“你们先别急,更难缠的客人又不是没遇上过,这里这么多大人物,还有政府官员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还真能跟咱们小小的舞女撕破脸不成,在这等着我,我先去找负责人聊聊。”
可现场愈加混乱,有些人跳着跳着就不顾舞伴的意愿,强行将她拉到了旁边的侧间,景夜楼无数层层叠叠的房间,倒是给了他们逞凶的便利。
有些人直接在现场就强迫起舞伴,对方不肯,还狠狠甩了她一个巴掌。
花容脸上顶着个巴掌,被一个人高马大,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一把推倒在地上,不可思议地摸着自己肿起来的半边脸,她听不懂对方嘴里叽里咕噜的话,只觉得一阵耳鸣。
身边几个好姐妹看不下去,连忙上来扶她。事情闹得有些大,现场立马出现一些人来劝解双方,将花容带到了三楼的房间,还给她贴心地拿来药。
可正当她满脸泪痕地给自己上药时,突然房门被打开——
她惊恐地发现进来的竟然是刚刚抽她巴掌的那个络腮胡子,满脸得意地解着自己的衣扣和皮带。
房门被砰的关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然而混乱的现场,根本听不见任何人的求救。
此时众人才震惊地发现,那些高级政府官员们全都不见了,连带着乔纳斯也不见踪影,只剩下不顶用只会打马虎赔笑的随行工作人员,而那些外宾军官们,各个喝得酩酊大醉,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开始放肆地狩猎。
没有上级管束,也没有说得上话的人来主持局面,连地主之谊的江家都不见人影!
有人想离开,可外面警卫署层层把守,说无令不得离开……
有人请他们出面阻止暴行,又说未得到上级命令,不能随便对外宾出手……
那些留下来的富豪们简直是悔不当初,带着家眷是东躲西藏。
***
程珺和曹奇正将合唱团的学生们安顿好,她们刚刚表演完第二场,回到二层的休息室休息。
楼下传来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夹杂着一些外语的骂人词汇,大家都有些惴惴不安,还有胆小的学生拉着程珺的手,怯怯地问:“程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马上就可以了,别害怕。”程珺拍了拍她安慰道。
曹奇也有些不安,声音都有些发抖:“要不我再去找张局长说说吧,时间确实有点晚了,看能不能让我们先回去!”
秦川看他这副胆小如鼠的懦弱样,摇了摇头,“还问你那个什么局长啊,他明显是要卖了你们!”
“小川,出去说!”程珺打断他,这些话不适合在孩子们面前提。
刚出门,就看到一个穿着警卫服的人从楼下三步并作两步,着急往楼上跨。
秦川眼睛一亮,喜出望外,“邢队,终于找到你了!你又穿上制服啦!”
邢慕锋顾不上寒暄,神色异常严肃。他的角色是警卫队成员,下午从警卫署集体出发过来,上面下了死命令,对今晚的任务极其重视,但却没说具体细节,只要求严格守住景夜楼,不允许任何人进出,听到看到任何事情也不要随便出手,否则就是违抗军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