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恐怕没法给他们伴奏!”
“先忍忍,你不想想自己也想想阿深,忍心让她遇到危险吗……咦,阿深呢?”
众人这才发现硕大的钢琴后面,座位上早就空了,刚刚的介绍环节太无聊了,时渊趁人不注意早就悄悄溜走。
要说乔纳斯就算了,毕竟夏国政府想要和鹰国结盟,还是要给点面子,可山藤大佐一行人的出现则是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几乎是引起了群怒。
有些人连表面的和平都维持不住,纷纷向江会长请辞。
“老江,你可没说还有樱国人来啊,早知道我们就不来凑热闹了呀!”
“听老哥一句劝,你也一把年纪了吧,可别晚节不保!”
“江会长,这景夜楼是新建的吧,真漂亮,可惜啊,脏了!”
一人一句将江会长怼的是无言以对,他事前还真不知道此事,吩咐老二应付一下宾客,连忙去找老大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大少爷是财政局局长的心腹,和鹰国人谈合作不可能不需要钱,他们也是这次合作的主推人之一,一直陪同在外宾身边,看到老父亲匆匆来找他,跟局长请示了一下,便告退了下来。
“爹,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不是邀请的鹰国高官吗?怎么樱国人也来了,是没说清楚吗?”
“唉,临时出现的变动,我们也是出发前才得知,今天下午正好樱国人也去找了乔纳斯,他就把人直接给带过来了!”
“这……外邦人也太不讲究了!樱国人在咱们北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竟然还带他们来参加咱们的宴会!!!”
“爹,慎言!”江老大望了望四周,他们也不是没回绝过,可乔纳斯却说既然是欢迎他的宴会,那为什么不可以让他的朋友参加?一直听说这里是礼仪之邦,还大言不惭地表示说希望能借这次的宴会化解两国之间的矛盾!
他们有求于人,只得低下头颅。
“傅局和邓局都表示,暂时先忍忍,总之目前能谈下合作最为重要!”
江会长看了眼大儿子,觉得他的模样竟然有些陌生,“人家都这样嚣张了,你确定还能谈的了合作?现在宾客已经走了大半了,我们江家的脸也算是被丢尽了!”
“爹,那些宾客并不重要,我让你请的人你请到了吧!”
“嗯,歌舞厅的舞女们,还有女子学院的合唱团,都到了,让准备的衣服也换好了,只是请她们做什么?不就会唱个歌跳个舞吗?难不成鹰国的高官们跟你弟一样,都狂爱艺术,听个曲就能答应合作吗?!”
“爹,这你就别管了,听我的,其他人想走就让他们走,尤其是女眷,能走就赶紧走。”
江会长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老大,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你可是我最骄傲的儿子,千万不要做一些辱没祖宗的丑事!”
“爹,为了国家,有时候一些不得已的牺牲是必要的!”
***
时渊朝着后院走去,之前看到一个人有些可疑,看服装打扮像是后厨的人,只是当时舞会即将开始,所以没来得及跟上去看看。
她走到一个花藤架子下面,突然开口:
“一直跟着我,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一个欣长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露出了一张俊朗迷人的脸,搭配着年代感十足的发型,既熟悉又久远,久远到时渊愣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时渊从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他,可以说她压根就没想过还会有和江淮序见面的时候。
五年前他们就已经分道扬镳了,此后再也没有打听过他的消息,也并不在乎,不过就是漫长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曾经在她最渴望友情的年纪出现,让她误以为,他们如此相似,是可以成为朋友的。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并不相似,还是他亲口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带着鄙夷嫌弃的眼神,彻底撕碎了她以为的温情假象。
江淮序打量着眼前的女人,身形有点单薄消瘦,长相确实有点相似,个子稍微高一点,但是眼底的冷漠如同坚冰,直直地回视着他。
他很确定她不是沉诗鸢,因为他猜想过也忐忑过,当初匆匆离开,再见面的时候,她可能还喜欢他,也可能会怪他,或者可能会感到委屈,但绝不会是这种完全陌生人一般的眼神。
“黎光社,旭日。”江淮序主动伸出手。
时渊瞥了一眼他的右手,没有回握,而是弯起唇角,“抱歉,不认识。”
江淮序愣了一下,收回自己的手,“我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觉得你很像我之前的一个朋友,感觉很亲切,这次的副本有点蹊跷,我们可以合作。”
“您的朋友哪是谁都能高攀的上!”时渊笑了笑,“我向来独来独往,没有跟人合作的习惯。”
江淮序皱了皱眉,他感受到眼前这个人的排斥,可明明他们并不认识,就像上一个副本沉诗宜说得一样……
“你好像对我和诗意有敌意?是黎光社不小心得罪过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