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爽。
毕竟某人嘴里鲜少有实话,总是在说谎。
哪怕他俩在一起了,也老爱说等一下、不行什么的这种话,弄得好像他强迫他、他自己一点也不想似的,明照临一听他说类似的话就有点烦,多数时候都是按着人懒得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同时就把要做的事做了。
可现在,有人袒露了心声。
明知【意念交流】挂着,却承认了……他却做不了什么。
啧。
路回维持着这个姿势,没动。
明照临想到之后的剧情,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可他自认无力改变书中的剧情线,唯一能做的,只有先提醒一句,在还有着人身自由的时候,尽可能地多攒点钱吧。
相当一部分的渣攻,就是在前期凭借金钱,对受进行肆无忌惮的拿捏。
用钱,逼迫他们签订不平等的契约。
出卖自己的身体和尊严。
虽说受一般都是无辜的,缺钱也都是因为有个禽兽养父或者病母,但偏偏在最需要阿堵物的时候,遇到的人,只能是渣攻。
明照临活了二十多年,有个很朴素的观点是。
钱是个好东西。
能够解决很多的烦恼。
“这种地方的薪水还是太低了,”他想了想,“你有时间的话,还是尽量卖画吧。”
小白花是个很优秀的美院学生,天资聪慧。
路回跟着重复:“卖画?”
“嗯。”
镜片后面的灰眼珠里,有一丝很淡的温柔。
空旷的全日鲜便利店里响起广播,冰冷的机械女声毫无感情地播报着促销价,路回站在那里,半晌没动,油然而生一种荒谬感。
他朝明照临伸出了手。
“你是不是因为喜欢我的手,觉得形状漂亮,所以猜我是画画,或者弹琴的啊?”
手指很长,骨节纤细,真的很漂亮。
明照临的喉结动了下。
果然。
路回冷冷地想。
好拙劣的搭讪技巧。
“好看吗?”
“好看。”
明照临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对方的手背,上面淡青色的血管微微突起,起伏明显,一看就很好扎的样子。
真的令他有点心动。
可谓医学生的梦中情手。
但明照临脑海里,又不合时宜地想起之后的剧情,甚至都能想象出,这样美的手被傅明灼齐齐砸断时的样子。
他心里一时有些不是滋味,没忍住问了句:“你是怎么跑出来的,不怕被傅家人捉到吗?”
路回往下按了按帽檐,故意拉长声音:“当然怕,怕死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对面生鲜区那里传来惊呼:
“在那!”
紧接着,就想起纷乱的跑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