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他随口一句,就这样吗?
路回无意识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手腕,那种难以言喻的酸胀不适感再度传来,他无奈道:“二哥,不用这样…我觉得闻不到也挺好的。”
他说:“我一个朋友和我说过,能闻到信息素的感觉一点也不美妙,低等级会被高等级压制,同级之间又会互相排斥,而且十分受不了别的的气味,平时生活恨不得能戴口罩。”
这些都是真的,不过基本也是存在刚分化成的之间,习惯了就不会了,甚至能够体会到的妙处。
明照临看了他一眼:“你那个朋友是许谌舟吧。”
路回稍顿:“…是。”
明照临很轻地扯了下嘴角:“阿回。”
他低声:“你不用在我面前这么避着他,我知道你们关系不错。”
他慢悠悠道:“虽然我的确会吃醋,但比起吃醋,你这么小心避开,会让我更加……”
他没说更加什么,但路回已经明白:“好,我知道了。”
路回没在这个时候非要说抱歉,因为他知道明照临不喜欢,这会让敏感的更加难受。
明照临的舌尖藏在嘴里重重抵了下又开始发痒的、用来做标记的犬牙。
太乖了。
好。
也不好。
他们走进另一间大书房,明照临一边开保险箱,一边偏头看了眼路回:“在想什么?”
路回抬眼,并不意外他的敏锐,笑了下:“只是突然在想,其实老天对我也不算差。”
他说:“我变成后去了国,虽然也遇到了不少难事,但总能迎刃而解,每次总会有幸运降临。”
路回笑:“说不定我其实是一个很幸运的人。”
明照临微微弯眼:“那就好。”
能让路回觉得他是个幸运的人,就足够了。
明照临从保险箱里拿出香水,香水的瓶子做得很漂亮,有点像船,漆黑的瓶身,但细看又有许多精细的工艺。
明照临冲路回伸出手,路回就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明照临的体温还是很烫,路回走神的刹那,微凉的香水就喷在了他的手腕上。
但明照临并没有松开路回,而是就这样拿着他的手折着,递到路回的面前,让路回去闻。
这个动作好奇怪,本能让路回的头皮发麻,可他还是顺从地低下头,微微靠近嗅了嗅。
气味不算很浓郁,但很分明。
酒味是不可避免,可在酒香里,还有更多更复杂的东西。
路回没有品香的爱好,所以他分辨不出来里面调了什么,但他能够感觉到,这浓烈醇香的气息,似乎还带了点硝烟的模糊感,所以充满了侵略性,透着十足的压迫感。
光是闻到这样的香,就能够让人不自觉地想到上位者居于高位从上往下睥睨的神态,让人不寒而栗、心惊胆战的同时,又会被那烈酒的感觉迷得有些头晕目眩,轻而易举就会跪拜在他脚下。
路回眼睫微动,对上明照临直勾勾的视线,不等明照临问,他就先答了:“很好闻。”
实话,确实很好闻。
可,路回到底还是在那点酒香中昏了头,忘了跟一个说“你的信息素很好闻”,无异于是一种挑丨逗和暗示。
所以明照临攥着他的手紧了几分,人也忍不住微微低头,靠得更近,早就四溢的信息素,只有和才能看见。
那浓郁到已经在他们眼里实质化了的白色信息素就像是荆棘和绳索,攀爬上路回的身体,将他从头到脚密不透风地死死绞在里面,哪怕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放过。
“…你喜欢吗?”
明照临低着声音问路回。
路回有点晕乎,下意识地先点了头。
明照临的嗓音就更轻了,像是魔鬼低语呢喃着,在蛊惑着他心爱的凡人心甘情愿地向他献上灵魂,和他签订一辈子不离不弃的契约。
“那阿回,你以后就用这个香水,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