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回对上明照临的视线,微微顿了下,也觉得自己这话不太好。
所以他再度抬手,想跟明照临说对不起,也想告诉明照临可是自己想去毕业晚会。
他们班上的同学对他都挺好,而且…这是他的高中生活。
他不想缺席什么,也不想留什么遗憾,他更想跟他们一起玩。
这也是为什么每一次月考,路回能够赶上的话,都会尽量回来考试。
他还会把每一次发下来的成绩单收好。
这是他的人生。
可他还没跟明照临“说”,明照临就恶狠狠地瞪了杨道一眼,大有几分我记住你小子了的意思:“我也去。”
他还打手语跟路回说:“我也去!”
路回稍停。
那头杨道被明照临瞪得也不敢得意了,怵了一下,就在明照临要杀人的视线中打着哈哈夹着尾巴走了。
路回望着坐在椅子上生闷气的明照临,动动手,轻轻扯了扯明照临的衣袖。
明照临看向他,路回抬起手:“……其实你可以不用那么担心我的。”
他认真地跟明照临说:“哥,我已经长大了。”
他以为明照临是怕他出事,所以才跟着他去。
明照临总是这样看护他很紧,不放心他。他第一次去舞团的时候,明照临就跟着坐在舞团里待了几天,比他还要早摸清楚了舞团里每个人叫什么、年纪多大、家住在哪,甚至还加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可他这话出口,就直接砸得明照临脑袋一嗡,几乎是下意识地反手扣住了路回的手腕。
……路回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长大了,所以他不需要他了
他长大了,所以他不需要他们家的资助了,他要离开
明照临的力气有点大,路回轻拧了下眉,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明照临紧紧抓住的手腕,抬眸看向明照临,想让他松开,却对上了明照临压抑着阴霾的眼眸。
明照临是真的长得很帅。
他的五官深邃,无论是笑着还是不笑时,都充斥着压迫感,会让人觉得危险。
只是路回从没觉得明照临有多嚇人。
可这一刻,路回却无端有些发怵,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慌乱在蔓延。
就好像扣住他手腕的不是明照临的手,而是一条剧毒的蛇。
路回抿起唇,又无意识地动动唇,嘴里发出了单调的音节。
他听不见,不知道自己发出了声音,但明照临却能够在课间的喧嚣中清楚地捕捉到这一声带着茫昧的声音。
瞬间就让他浑身的刺都收敛了起来。
他松开了路回一点,又看着路回的手腕,小心地摩挲了下他留下来的红痕。
明照临低着头,借着遮掩呢喃了句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的话。
然后再抬头时,就是松开了路回,用手语跟他说对不起:“弄疼你了”
大概是因为茧,明照临刚刚摸过的地方,很痒。
所以路回摇摇头:“没有。”
他问明照临:“哥,你怎么了吗”
明照临也摇摇头:“没事。”
他慢慢打手语,把他和路回之间唯一的秘密藏在谎言中:“我只是不喜欢你说那话,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永远……是你哥。”
天知道他做这句话的动作时,心里有多酸涩。
可他更想要把下一句话告诉路回。
“你永远可以依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