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绞尽脑汁地垂眸,仔细地想了想说?:“总之,阿兄这个时候,身?上有吸引人移不开目光的?感觉。”
其实她是在有意讨好他,害怕昨夜将他开罪了,毕竟他昨夜看起来真的?失态了,如何顺他的?情绪,这些?年她早就熟门熟路地掌握了。
息扶藐乜她满脸掩饰不住的?小心思,脸上依旧淡淡的?,眉眼却隐约松懈。
看来马屁没有拍到马腿上。
孟婵音悄然松口气,继续道:“阿兄,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息扶藐折起手上的?信,淡声道:“等你用完膳就去。”
“好……”孟婵音闻言垂下头,迅速地咽下最后的?粥,站起身?,声线清脆,“阿兄,我吃完了。”
息扶藐站起身?,她便跟在他的?身?后。
昨夜下了大?雨,路上泥泞不好走,但好在昨日息扶藐已经提前命人将路铺上干草,现在走起来小心避开刚刚好。
墓碑是别人立的?,所?以地段并不好。
高高的?山峰,半山腰的?林中孤独地立着两?座矮矮被?绿草覆盖的?坟,连供奉之物都?没有。
孟婵音远远地看见荒草丛生的?两?个坟包,眼眶蓦然一酸,站在原地踌躇着不敢上前。
息扶藐见她通红的?眼眶,近乡情怯地望着前方,伸手想对她说?些?什么,可抬起后停在半空,最后还是选择放下。
他默默地握拳负于?身?后。
孟婵音红着眼转头,对他祈求地说?说?:“我可以单独和爹爹娘亲待一会吗?”
“好。”息扶藐颔首,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周围的?人并未离得太远,依旧留意着她这边。
孟婵音知道他不放心自己,所?以也没在得寸进尺,提着祭品缓缓上前跪在蒲垫上。
她俯身?磕头,久久没有抬起身?。
她从未见过亲生父母,出生时就被?调换了,所?以一直以为三姨娘的?亲娘,幼时渴望三姨娘的?爱,她不敢顽皮,做什么都?用尽全力,姨娘说?在两?人在府上没有依靠,她便去讨好兄长讨好大?夫人。
但无论?她怎么做,姨娘都?爱息长宁更?多,大?夫人虽对息老爷留下的?那些?孩子一视同仁,但也仅限于?不亏待。
她真的?从未感受过承欢爹娘膝下,那种感觉是怎样的?。
所?以但息柔被?接回来时,她听见息柔提及常隆的?爹娘这些?年带她多好,夜里回到房中独自一人时心中多羡慕。
息扶藐等了很久,算着时辰过来,本以为她已经整理好情绪了。
然而当他转身?后,却看见少女伏在地上,瘦弱的?肩膀小弧度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