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瑞延安静地望着他,午后的阳光在阳台那边撒过来,照在傅瑞延后背。
傅瑞延看着他黑亮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在意。你那会儿看我的眼神,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我当时应该把你带走的,是吗?”傅瑞延后知后觉道。
苏日安盯着他,眼里的嘲笑已经消失了,过了片刻,只剩下了一片寂静和茫然。他转过身,不想再和傅瑞延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争辩。
“都过去了,还说这个做什么?”苏日安叠着衣服,将剩余的东西都拢到纸箱里。
傅瑞延犹豫了一下,走到他面前,在他直起身的时候,凑上前,讨好地亲了亲他的唇角。
“不要介意。”傅瑞延说,“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苏日安看了他一会儿,没忍住弯了弯眼睛,说:“好了,快收拾吧,已经不早了。”
两人手脚麻利,打扫完从公寓出来才刚过下午四点。
傅瑞延将东西都放在后备箱,开车带苏日安离开了丽安。
回别墅的路要经过一条海滨绿道,苏日安靠在副驾驶上,看到海岸线参差绵延,裹着白色浪花的海水不断翻涌,远处的海面和天边融合成了一条直线。
苏日安百无聊赖地听着音乐,看着外面沙滩上已经陆陆续续开始出动去赶海的人。
一切都很安逸,苏日安却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自己当初第一次搬进傅瑞延家里的样子。
那是婚礼结束的当天,他随傅瑞延一起回到了别墅,他的行李早就已经被运过去了,东西不多,因为在那之前傅瑞延曾说过一切都已经为他安置妥当。
当时客厅里只有他和傅瑞延两个人在,关系转变的他们氛围并不如最初那般融洽。傅瑞延说话客气,很周到地向他讲解别墅的布局和构造。
“后院有个花房,不过已经很久没有种过花了。主卧和书房在二楼,一楼是客卧。你的衣服可以放进衣帽间,也在二楼,已经帮你空出位置了。”
“家里有专门做饭的阿姨,厨艺很好,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告诉她。”
“还有管家的号码,也已经提前发给你了,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如果有什么办不到的地方,可以再跟我提。”
当时,苏日安觉得他说话的语气很像之前自己在外面租住的那套房子的房东。自己是傅瑞延家常住的客人。
不过,那时的苏日安觉得事实好像也的确如此,两人不因为爱而结婚的人只是稍微熟悉一点、有着特殊关系牵扯的陌生人,唯一不同的,是租客不用和房东睡同一张床。
今天的一切都像是旧事重演。苏日安有些疲惫。
他不太想这么快结束傅瑞延陪伴的时光,如果回到那栋房子,傅瑞延不一定又会因为什么事而忙到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