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么样才能继续留在这里呢?李德謇托腮思考,突然一声响亮的呼噜声传来,他不由看向床,这个臭小子就是好命,得了赵先生的青眼,每次功课都在乙等之上。可惜,他们上的课不是一个级别的,不然他也就不用苦恼了。哦,白天李德奖去顾先生的课堂,是赵先生派他来试听的,说是让他感受一下不一样的课堂氛围。感受完了,李德奖晚上居然用一种羡慕的口吻对他说:“兄长,我真羡慕你在顾先生手下读书,只要能完成功课,不去听课也可以。”听得他当时就给了李德奖一个脑棒子,还羡慕?真以为功课是那么好完成的吗?顾先生的要求可严格了,功课要达到甲等才能不听课,可要得到顾先生的甲等批语,那是难上加难。迄今为止,也就只有王庾一人得到。没看见,王庾可以正大光明地逃课,他就只能偷偷摸摸地逃课吗?“唉~”李德謇忍不住为自己鞠一把同情的泪水。突然,脑海中一道亮光闪过,他拍了一下大腿:“嘿,有了。”再接再厉李靖望着书案上的纸条,久久没有动弹。上面只写了四个字:孙膑兵法。王庾就是从这本书上看到的阵法?李靖微蹙眉头,有点为难,这本书珍贵,他家中没有这本书,整个马邑也没有这本书,外面的书肆更加没有。他已经将马邑和晋阳的书肆都逛得差不多了,因为囊中羞涩,他都是挑紧要的书籍买,买不起的,就在书肆看。看来这本书只有唐国公府才有了,不知道他去借阅,唐国公是否会答应?不行,不能去借,否则就欠下人情了。李靖摇了摇头,警醒了些,拿过纸笔就开始写了起来。写完之后,装进信封中,交给下人:“把这封家书送去唐国公府。”------王庾这一次昏睡又睡了三天,长孙氏想骂她的怒火在这三天里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心疼。这一日,长孙氏正在议事厅处理庶务,一个小丫头来报:“娘子,小娘子醒了。”长孙氏看起来面无波澜,仍然在翻看账册,只不过语气淡淡地吩咐了一句:“桑中,去厨房拿些易克化的食物送去。”没说送去哪里,但谁都知道是送去王庾的院子,厨房每日都准备了易克化的食物,用小火温着,只等王庾醒来就送去给她食用。桑中应了一声,就去了厨房。淇水见长孙氏并没有要去看王庾的意思,继续处理庶务,不免在心里嘀咕:娘子这是生气呢还是不生气呢?直到处理完府中的庶务,长孙氏才慢悠悠地去了了王庾的院子。一看见长孙氏进屋,王庾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卷,小跑着上前迎接长孙氏。“嫂嫂,您来了,快请坐。”“嫂嫂,您慢点,小心脚下。”“嫂嫂,吃盏茶吧。”“嫂嫂,这是我刚才亲手煮的茶,味道如何?”淇水亲眼看见王庾像个小丫环似的跑上跑下地伺候长孙氏,那殷勤小意、贴心周到的态度,府中没一个丫环能比上的。就连她这个娘子的贴身大丫环都自叹不如。饶是桑中再沉稳,看见这个场面也忍不住眼角抽搐,这样的场面不常见,一般只发生在王庾犯了错之后。春花身为王庾的贴身丫环,见多了王庾不同的面孔,已经习以为常了。长孙氏放下茶盏,瞥了一眼桌上的书籍,面色稍缓,淡淡说道:“知道错了?”王庾态度端正:“我知错了,嫂嫂有任何批评,我都虚心接受,坚决不改。”“嗯?”长孙氏侧头看向她,目光凌厉。王庾瞬间绷直身体,改口:“虚心接受,坚决改正。”长孙氏满意地收回目光,沉默了片刻,又缓缓说道:“听说你一个月后还要去军营,与程知节他们比武?”王庾老实回答:“是的。”“你就那么想要一个跟班?”长孙氏扭头盯着她的眼睛。王庾心中一激灵,面不改色地回答:“是的。”又觉得这样太严肃了,不利于沟通,面色松弛下来,堆上笑容,温言细语道:“嫂嫂,你看啊,我好歹也是唐国公府的小娘子,身边却一个跟班都没有,是不是太丢唐国公府的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