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微用力一拽,他为了缓解窒息感,被迫仰起头,头顶的灯光将他的眼前照得模糊一片。
脑中有片刻的晕眩,下一秒,某种陌生却强烈的感觉在他的脑袋里炸开了花。
视线所及是一片金色的光,金色如潮水般缓缓褪去,最后陷入无边黑暗中。
余明远的胸膛随着不断加深的呼吸剧烈起伏着。
他不渴,却觉得自己濒临干涸。
余明远什么也看不清,四肢无法动弹,唯有耳边林知睿低低的、惊叹般的声音。
“哥……”
“你好石更呀。”
林知睿看着床上睡着的人,有点后悔。
今天晚上其实是个很好的机会。
她哥喝醉了,但还没醉到硬不起来的地步。
不,事实上,他很石更。
她完全可以趁机生米煮成熟饭,就算明天她哥酒醒后为此要和她断绝兄妹关系,她也觉得值了,毕竟这可能是自己这辈子唯一一次睡他了。
可她内心深处依然抱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在“管他呢先睡了再说”和“循序渐进才能一直睡”之中,她最终选择了后者。
所以在磨了磨她哥,感受到了令她震惊的硬度后,她什么也没做,像一个朴素价值观认为里的妹妹,帮他擦完身体后扶他去睡觉。
雪在半夜就停了,没能成功积起雪,只有枝叶和车顶覆着一层霜白。
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
上海的隆冬和盛夏不分伯仲,都是林知睿讨厌的东西。
早起空调运转的低鸣和脑子里的“嗡嗡”声有点同频,余明远醒来后没有马上起来,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睡在谁的房间,谁的床上。
房间里很暖,和寒冷的室外是两个天地。
他躺在珊瑚绒上,绵密柔软的触感像被人轻轻地拥抱着。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些凌乱的片段。
他酒量不错,昨天喝的确实多了一点,但依然在可控范围内,他记得自己让代驾把车开到林知睿这里,记得打电话让她下楼接自己,记得他们为了他回去争执。
然后呢?
记忆好像在这里强行封印上了。
余明远推开卧室的门,沙发上没有人,只有堆着的被子和枕头。
厨房里传来声音。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没回头,倒了杯温水,加一勺蜂蜜搅拌均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温和甜度都刚刚好。
虽然她很想嘴对嘴地喂,但为了“天天睡她哥”的目标,只能老老实实地将杯子端过去。
“头疼吗?”
“不疼。”
余明远接过杯子没有喝,看向料理台。
电饭煲的保温电源亮着,两碗粥被盛出来后放在一边,冒着白色的热气,煎炸对她来说太难,只煮了两个水煮蛋,对半切开后淋上点鲜酱油。
余明远看着妹妹准备的早餐,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感觉。
他问:“自己做的吗?”
“对啊,我六点就起来了,”林知睿得意道,“怎么样,不错吧?”
没有想象中的夸赞,她只得到了她哥一个淡淡的“嗯”。
“哥你好像……”林知睿看着她哥,选择着合适的措辞,“不太满意?”
“没有,”余明远一手端着蜂蜜水,一手揉了揉妹妹发顶,感慨道,“我只是突然发现,你能把自己照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