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却站在儿子那边,说做事业哪有那么容易的,年轻不拼,难道七老八十再拼?
林知睿不参与他们的话题,她打开微信,不断往下翻,翻了很久才找到余明远的对话框。
两人的微信聊天还停留在半个多月前,他发给她的一个快递单号,告诉她,她要的那两个镜头,他买好让店里直接寄回家了。
之前她打过几个语音电话过去,他没接,只回消息说“在开会”、“在忙”。
然后直到现在,两人没再说过话。
电话也没打过。
好在这段时间,林知睿自己也有很多事,繁重的工作让她没太多精力去想有的没的。
再加上四年前经历过一次,她时长告诫自己,不要像上一次纠缠不放,让两人都难堪。
她是喜欢他,但喜欢不是一切。
就像艾瑞克说的,你和你的作品一样,你们都是自由的。
林知睿是自由的,她可以爱一个人,从十八岁爱到一百零八岁。
但爱人的前提是——
她是林知睿,完整纯粹自由、爱恨随心的林知睿。
快到春节时,林知睿开始接婚庆的拍摄。
婚庆通常都要拍一天,从新娘化妆开始拍,有开始早的,凌晨五点她就得到。
一拍就是一整天,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好在拿到的酬劳还算不错。
这天的婚礼放在上海有名的一家五星酒店,新娘做第二套装造时,林知睿才有空吃了点东西,吃完继续拍,快到下午两点,喜宴才结束。
林知睿收拾好东西,从摆宴大厅里出来,却怎么也找不到酒店大堂。
在酒店里逛了两圈,不知怎么就走到了客房部,想找个工作人员问路,愣是一个都没遇到。
她只能凭着感觉,顺着长长的客房走廊往前走,走到一半,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回头,有点惊讶地看着身后的人。
“骆嘉言?”
骆嘉言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他快速往身后看一眼,确认身后没人,才转回来看向林知睿。
他来不及解释,只神色慌张地问了句:“能找个地方先让我呆一会儿吗?”
“滴”地一声,房门打开,林知睿和骆嘉言一前一后走进房间。
房间里有点乱,新娘的礼服,鞋子,化妆用品散落在各处。
这是婚庆公司为新人准备的换衣服做装造的房间,林知睿有房间的门卡,她刚才非要去酒店大堂,就是为了还这张门卡。
进了房间后,骆嘉言什么也没说,先去了卫生间,十分钟后他出来,头发和衣服整理了一下,状态比林知睿刚才遇到时好多了。
“谢谢,”骆嘉言说,“我给宋宋发消息了,她很快就到了。”
林知睿点头应了声“好”。
简短的对话后,两人就没再说话。
林知睿坐在沙发上发消息,骆嘉言拉开一点房间的窗帘,正低头往下看。
林知睿发完消息,抬头望向窗边。
骆嘉言身上穿着短袖白T,灰色运动裤,脚上穿的是酒店的拖鞋。
在遇到她之前,他应该在这家酒店的某个房间,他说宋宋在赶过来,说明他刚才并非在工作。
林知睿移开目光,她没兴趣知道骆嘉言为什么会在这家酒店里开房,房间里是否还有别人,又为什么会那么慌张,像是在躲着什么人。
“林知睿,林老师,”骆嘉言走到林知睿身边的沙发上坐下,大概是危机已经解除,他整个人放松了不少,“你不好奇我的事吗?”
“也不能说是不好奇,”林知睿耸了耸肩,“准确来说是不在意。”
骆嘉言哑然一瞬,才说:“你确实很真诚。”
真诚地过了头,就像两个巴掌啪啪打在他脸上,然后他的脸上反显出清晰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