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璟侍奉完师尊,自己也在旁边打坐修炼,吸收天地灵气。
此地虽然不是什么风水宝地,胜在清静广阔,没有太多驳杂气息。
艾吃鱼翻来覆去没睡着,只因身下的鹅卵石太膈应,这阵子过惯了好日子的他,开始寻求更舒服的享受。
琥珀金眼珠子缓缓一转,瞄上了正在打坐的徒弟,徒弟身前那个窝不就正好装得下他艾吃鱼吗?
艾吃鱼二话不说,爬起来叼起毯子就走了过去,爬到徒弟的膝盖上,躺在对方双膝之间那个窝,还盖上了被子。
太舒服太有安全感了,要什么豪华客栈,以后有徒弟就可以!
打坐之人并非对外界一无所知,师尊爬上大腿的瞬间,谢元璟差点没岔气。
谢元璟的腰部以下暖烘烘的,师尊的重量也刚刚好,他凝神细细感受此中滋味,比他揣摩筑基诀窍还要专注。
发现师尊的脚没盖好,谢元璟动动手指……给师尊盖上。
温馨美好的气氛,并未持续很久。
天大亮,师徒准备离开,河滩上出现一名身穿道袍的络腮胡大汉,拦住去路。
“站住!你就是昨晚在留仙楼撒野的剑修?”
来者气势逼人,迈着粗犷的步子,原是一名金丹修士。坐镇留仙楼之人就是他。
听闻有外来的筑基剑修在楼里杀人逃跑,金丹修士并未放在眼里,因此独身前来。
谢元璟:“就你自己?”
艾吃鱼则是自认倒霉,还以为逃到城郊外就高枕无忧,没想到还会被追踪至此。
徒弟问得好,二打一总归有胜算。
络腮胡金丹修士语气狂傲:“哼,狂妄小儿,老夫是金丹境界!收拾你,易如反掌。”
废话少说,他马上就提着对方的头回去交差。
从始至终,金丹修士未曾把艾吃鱼这个妖精放在眼里,据楼里的人说,这妖精就是剑修的依附品,威胁不大。
艾吃鱼也感觉自己没有存在感,喵的,不过对方好歹是金丹修士,他不能揣着手旁观,正准备化作人形与徒弟联手抗敌,却被徒弟一只手摁住头,准确地说是两根手指。
“小小金丹修士,何须劳驾师尊出手。师尊在这里等我便是。”谢元璟语气柔和地道。
接着便祭出长剑在手,衣袍猎猎地去会那金丹修士。
强风呼啸而至,完全看不出弱势者的压力,也完全看不出,他在不久之前还是一介凡人,身体虚弱,从未与人动手争执过。
艾吃鱼这个师尊不由乍舌,呆呆地回忆,自己最初对徒弟的印象好像是彬彬有礼,客客气气。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艾吃鱼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彬彬有礼的徒弟,是如何一步跨越到狂妄嚣张的。
“谅你是剑修又如何?你竟敢如此嚣张?!”金丹修士当了艾吃鱼的嘴替,问出了艾吃鱼不好问的问题。
他竖起耳朵听答案。
同等境界下,剑修向来碾压非剑修对手,可如今是筑基对金丹,力量悬殊,难道他也不怕么?
“若你是金丹中后期,我会敬你两分。”谢元璟神色淡漠,唇角略勾起一丝嘲意,“可惜了,一个金丹初期,给我提鞋都不配。”
“你!”好狂妄的剑修,金丹修士喝道,“待我取你人头喂狗!”
他祭出武器,是一个类似于血滴子的法宝,确实能取人首级。刀剑枪最忌讳遇到这类兵器,很难相缠。
艾吃鱼提心吊胆,着急观战。
那二人一路打到上游去,他也四爪齐飞,沿着河滩往上跑。
可怜他身材矮小,仰着头看得颈椎难受,想了便,便一个冲刺窜到树梢上,这下视野总算广阔了。
仔细观战,艾吃鱼很快看出问题所在。
徒弟是艾吃鱼从炼气期看着成长起来的,功法也全是自己教导的,可徒弟和金丹修士对战的那些招法,艾吃鱼全然不知,只觉得徒弟的剑法阴毒狠辣,招招致命,隐隐透着一股邪性。
他没有看错,谢元璟对战金丹修士使用的这些功法,正是他上辈子四处搜刮来的阴毒杀招,用之杀敌十分致命,只不过练下去会影响心性。
若非练了这些邪魔功法,谢元璟也不至于见血必杀人,斩草必除根。